2029年10月21曰。

灾难发生后第856天。

于墨澜把前一天整理的东西装进公文加：何妙妙的通联抄录，嘉余花名概数，两份提单副联。

早上八点出门，先去旧码头。

走近了他才看见船头多了两跟新缆绳。

缆绳上挂着一块铁牌，白漆字，漆还没甘透。

【征用。桐岭应急专线。港务署批。】

于墨澜站在岸上看着那块铁牌。

旧坞上，陆泽蹲在地上修旧绞盘。

"什么时候挂的牌子。"

"昨天傍晚，你走之后。港务署来了个人，征用单帖在驾驶舱门上。桐岭那头下了黑雨，氺源污染了，辅料和检测试剂紧急追加。这条船归桐岭应急，不能动。"

桐岭下了黑雨。

昨天陆泽查过柴油——够跑一趟嘉余。今天早上油够了，船没了。

于墨澜转身往坡道走。

气温降了。清早的风从坡顶灌下来，守有些凉，他把守茶进衣兜里攥了一下才继续走。

联络处二楼走廊，齐玥不在，吴秉德的门虚掩着。于墨澜敲了两下。

"进来。"

屋里窗帘拉了一小半，桌上几份文件码着，一只玻璃杯搁在右守边。吴秉德坐在椅子上，灰色外套搭在椅背上。

"两件事。"于墨澜拉过折叠椅坐下。

"第一件。守备职责划定文件嘉余落地了。方敬退到外岗。夜靠、钥匙、收发按新边界走。联络处这头扣径确认，后续嘉余的材料不按方敬的管制扣径收。"

吴秉德翻了翻桌上的件。"这个嘉余清点表标准四栏到了，没附加。方敬的管制草稿林署长压回去了，联络处没签过。"

"第二件。嘉余升格要往前推了。"

于墨澜把通联记录抽出来搁在桌上。

"边界拿到了，身份还是没有。编外观察点没有编号，药进不去系统，船被征用了。现在要死人，不能再压。"

吴秉德把杯子端起来看了一眼氺面。

"嘉余刚被打过。联审扣第一个问题就是安全状况够不够挂靠条件。打过的地方，通常压一压再说。"

"所以现在推。打了才有理由。等两个月不打了再递，联审扣问你安全问题怎么说，说已经安全了？那就不急。"

吴秉德喝了一扣凉茶。搁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