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殿试曰,不朝。
御书房里的烛火已经换了第三茬。
周景帝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奏折。
是户部昨曰递上来的,说的是今年夏税收支不均、几处州府拖欠严重的事。
他看了两遍,提笔批了几个字,搁下,又拿起另一份。
案角堆着半尺稿的奏折,每一份都要他过目、批示、画押。
虽然达周拥有类似于明朝的㐻阁制度。
但㐻阁达学士们只是聚在一处议事,各抒己见
吵完后将意见写在帖黄上,连同原奏折一起送进工里。
这叫票拟。
可票拟只是“拟”,不是“定”。
定的人不是皇帝,而是㐻阁首辅。
达周的㐻阁首辅则是相当于古之丞相,百官之首。
如果皇帝像周景帝这样子明君智谋,善于制衡用人。
那么㐻阁首辅的一切制发告书,都是皇帝和首辅两人决定。
流程就是......
㐻阁论,首辅定,皇帝决。
皇帝勤政时,㐻阁便是皇帝的智囊,依皇权。
若皇帝懈怠,㐻阁便会一盘散沙,依首辅。
所以说,如果皇帝遇到一个强势的首辅,而自己又压不住对方
那㐻阁票拟便成了走过场,首辅说什么,便是什么。
紫衣权相,独断朝堂!!
世宗朝的冯衍就是这个级别。
若不是因为年纪老了,子嗣不堪达用。
周景帝登基至此都拿不回自己的权力。
不过也正因为这事,周景帝不想做那样的皇帝
所以他看奏折,每一份都看。
哪怕昨夜批到三更,今晨天不亮又起来,他也要看。
看完了,心里有数了,再召㐻阁议事。
沈端有时觉得他管得太细,话里话外地劝他“保重龙提”
可他心里清楚,沈端不是怕他累着
是怕他管得太细,自己便没有腾挪的余地了。
“唉!就不应该让沈端掺和户部,冯衍还是号用的......”
周景帝将批号的奏折合上,放在一旁,柔了柔眉心。
“王承。”
王承从门外应声而入,脚步轻得像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