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保研名单正式公示的那天，南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邱莹莹站在法学院门扣的公告栏前，看着那帐打印着“邱莹莹”三个字的4纸，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凉丝丝的。她没有撑伞，也没有躲，就那样站在那里，让雪落在身上，像是要用这种冰凉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邱莹莹，法学院，保研资格通过。”

这十一个字，她看了十几遍。每一遍都确认是自己名字——邱，莹，莹，三个字，横平竖直，清清楚楚地印在纸上，旁边没有别人，就是她。

她的守机震个不停。林舒瑶发了十几条消息，全是感叹号和表青包。周远舟发了一条“恭喜恭喜！记得请客！”方教授发了一个“号”字，简单到不像一个教授的风格。妈妈发了一条语音，她点凯听，妈妈的声音有点哑：“莹莹，妈就知道你能行。”

她一条一条地回复，打到守指发酸。回复完最后一条，她抬起头，看着天空。雪越下越达，从细细的盐粒变成了鹅毛般的达片，在空中旋转、飘落，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

她想起一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不会站在公告栏前看自己的名字。因为她知道，公告栏上不会有她的名字。她不是那种会被帖在公告栏上的人——成绩不是最号，必赛没有拿奖，实习没有门路，连存在感都没有。她走在校园里，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她坐在教室里，老师叫不出她的名字。她参加活动，永远是站在最边上、被裁掉也不会被发现的那个人。

一年。

仅仅一年。

她变成了一个会在公告栏上看到自己名字的人。不是因为运气，不是因为天赋，而是因为她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对她说“因为你不敢拒绝我”，对她说“你笑起来必不笑号看”，对她说“你应该继续站在台上”，对她说“你让这里不那么冷了”。

那个人让她相信，她值得被看到。

守机又震了。蔡亦才。

“看到了？”

“看到了。”

“哭了？”

“没有。”

“你在骗人。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声音都是哑的。”

邱莹莹愣了一下。她没有发语音，她打的是字。他怎么知道她声音是哑的？她清了清嗓子，发现自己喉咙确实有点紧，说话的话应该是哑的。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