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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亮光里,多了些少年时没有的东西,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三日后,苻毅准时出现在升平殿。

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干净利落。比起三日前那个风尘仆仆的模样,此刻的他更像一个坐而论道的文臣。只是肩背挺得直,坐在那里像一柄入了鞘的刀。

明昭把科举的章程推到他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苻毅接过去,一页页翻看。他看得很仔细,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问,问得也准,句句都在要害上。明昭一一作答,有时他问得太快,她便停下来,等他记完了再说。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时辰。

毕竟又是让人负责得罪天下人的事,这事交给别人,有能力的人未必愿意干,比如谢家。想立功的人干不好,宋臣那身子就不给他招恨了。

还是多活几年吧。

明昭开始翻旧情。“你当年在邺城就说过的,以力服人,可定一时;以德服人,方得长久。但德与力之间,还得有个东西搭着。利,就是那个搭着的。”

苻毅看着她,目光微微一闪。“殿下还记得臣当年说的话。”

“你说的每一句话,孤都记得。”

她这撩拨的话偏偏说得坦荡,坦荡到苻毅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他低下头,翻了一页册子,假装在看,目光却没有落在字上。

明昭也不催他,端起茶盏慢慢喝。

殿外的日光移过来,照在两人之间的案上,照出木纹细密的纹理。尘埃在光柱里浮动,很慢很轻。

过了好一会儿,苻毅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殿下,臣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臣在荆州的时候,见庾翼最后一面。”

明昭的手顿了一下,茶盏停在唇边。

苻毅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章程上,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行刑前一夜,臣去牢里看过他。他坐在那里,头发全白了,看见臣就笑。他说——”

他停了一停。

“他说什么?”

“他说,‘替我告诉明昭,我庾家对不起她,我也对不起那些百姓。两件事,一样重。我死得不冤。’”

明昭放下茶盏,没有出声。

苻毅终于抬起头,看着她。“臣本来不想说这些,庾翼是罪有应得,臣不后悔杀他。但臣想殿下应该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

殿内很安静,窗外有鸟叫,叫了几声就飞走了。

明昭根本不认识庾翼,只听过名字,但苻毅好像耿耿于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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