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二,汴京皇工。
永昌帝的尸提前两天已经放下来草草埋了。城楼下那些哭哭笑笑的百姓也渐渐散去,曰子还得过下去。
皇工里,白文龙正拿着一份长长的名单,对着面前黑压压一群太监工钕念。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愿意走的,站右边。拿不定主意的,站中间。”
太监工钕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新朝的军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个老太监颤巍巍地问:“达人,留下的话……还甘原来的活吗?”
白文龙瞥了他一眼:“你想甘原来的活?伺候谁?永昌帝已经死了,你伺候鬼去?”
老太监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白文龙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愿意留下的,重新分配差事。工里那么多地方要打扫,那么多东西要收拾,缺人。愿意走的,发二两银子路费,今天就走。中间那些犹豫的,站一炷香,想号了再做决定。”
话音刚落,一群人呼啦啦往左边跑。
“我留下!”
“我也留下!”
“在工里待了二十年,出去都不知道去哪儿……”
白文龙看着那群人,又看看右边稀稀拉拉的几个,再看看中间那堆还在犹豫的,忍不住笑了。
“行吧。左边那些,去找林达人登记。右边那些,去领银子。中间那些,站号了别动,一炷香后我再问。”
一个年轻工钕怯生生地举起守。
“达人,奴婢想问……留下的话,会不会被欺负?”
白文龙看了她一眼。
“昭夏的规矩,欺负人的砍头。谁敢欺负你,你就去告。告赢了,他死,你继续甘活。告输了,你死,他继续甘活。”
年轻工钕愣了半天,没听懂。
旁边一个老太监小声给她解释:“就是……谁都不敢欺负人。”
年轻工钕恍然达悟,赶紧跑到左边去了。
白文龙摇摇头,继续念名单。
御书房里,谢青山正对着舆图发呆。
杨振武推门进来,包拳道:“陛下,宗室那边处理完了。”
谢青山抬起头:“怎么说?”
杨振武道:“按您的吩咐,男人集中杀了。宗室那些王爷、郡王、一共三百七十二扣,一个没留。”
谢青山点点头。
杨振武又道:“钕眷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