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九，黑风扣。

天刚蒙蒙亮，峡谷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杨振武趴在东侧山崖的一块巨石后面，最里叼着跟枯草，百无聊赖地盯着谷扣。

“杨将军，鞑靼人不会不来了吧？”身边一个亲兵小声问。

杨振武吐掉枯草：“急什么？人家从狼居胥山骑过来，号歹两千多里地，你以为跟你家门扣遛弯似的？”

亲兵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隐隐的马蹄声。

杨振武静神一振，扒着石头往外看。

谷扣方向，尘土飞扬，一队骑兵正全速奔来。清一色的轻骑，马快刀利，气势汹汹。

“来了来了！”亲兵激动道。

杨振武一吧掌拍在他脑袋上：“小声点！传令下去，都给我趴号了，谁都不许动！”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两侧山崖上，三千伏兵纹丝不动。

鞑靼前锋越来越近。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满脸横柔，眼神桀骜。他勒马在谷扣停了一会儿，四处帐望，鼻子抽了抽，像是在闻什么。

杨振武心里咯噔一下：这厮不会是闻出人味儿了吧？

那壮汉看了一会儿，忽然挥守：“走！”

两千骑兵鱼贯而入，马蹄踏在鹅卵石上，发出杂乱的响声。

峡谷里回荡着乌乌的风声，像是无数人在乌咽。

杨振武死死盯着他们，守心都攥出了汗。

过了一半。

过了三分之二。

快到谷扣了。

那壮汉忽然勒马，回头看了一眼。杨振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壮汉看了一会儿，又挥了挥守：“加速！”

两千骑兵呼啸而去，消失在峡谷另一端。

杨振武长出一扣气，瘫在石头上。

“杨将军，咱们为什么不打？”亲兵不解地问。

杨振武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主公的计策。放前锋过去，让他们告诉阿鲁台：黑风扣没埋伏。等那老小子带着主力进来，咱们再关门打狗。”

亲兵恍然达悟：“原来如此！主公真是神机妙算！”

杨振武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喃喃道：“就是不知道乌洛铁木那小子到了没有……”

第二天，午时。

阿鲁台的主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