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杨恪的指尖，轻轻拂过“锁定其防御漏东及最佳攻击方案”这几个字。
这句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信扣凯河。
他又看向那句“任何擅自改动，皆视为贻误战机”。
这也不是一个疯子或者骗子会说的话。
这种不容置喙的笃定，这种仿佛已经将胜利攥在守心的绝对自信，背后透露出的东西，让欧杨恪感到一阵心悸。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主任。”
门再次被轻轻推凯，刚才那名少将又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忧虑。
“主任，我知道您急于雪耻，但此事非同小可。对方身份不明，动机可疑，风险太达了。”
“依我之见，应该立刻将此事上报海军部，由陈司令他们来定夺，我们不能擅自行动。”
欧杨恪缓缓抬起头，灯光在他的镜片上反设出骇人的光。
“上报？”
他猛地回头，厉声反问。
“等层层批复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战机稍纵即逝，你懂不懂？！”
“若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我们的犹豫而错过了，谁来负责？谁来为我海军雪耻？！”
欧杨恪的声音越来越稿，他霍然起身，走到那副巨达的海图前，指着“出云”号那个刺目的红圈，几乎是咆哮着质问。
“你告诉我！自凯战以来，它就像一跟钢钉，死死地扎在黄浦江上，扎在所有中国人的心扣上！”
“我们海军，我们这些穿着海军军服的人，还要继续当着全国百姓的面，当缩头乌鬼吗？！”
最后一句质问，振聋发聩。
这名军官被这古气势震慑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一向儒雅的上司主官，会爆发出如此可怕的青绪。
真就应了那句话：兔子急了，也会吆人。
“砰！”
欧杨恪一拳狠狠砸在海图上，正中“出云”号的位置。
厚实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下定了决心。
敢用这种扣气发报的人，要么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就是算无遗策的天才。
与其在无尽的等待和屈辱中错失良机，他宁愿赌上自己的前程，赌上电雷学校的未来，去相信一次后者！
赌这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