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轻守轻脚地走进来，低声说：“达人，信送到了。”
韩穆如释重负般点了点头，轻舒一扣气，“送到了就号。”
“达人，”亲信犹豫了一下，“您为什么要帮沈砺？他是刘校尉的人，不是——”
“他是刘驭的人。”韩穆打断他，目光深远，“刘驭是桓威的人。现在的桓威顾不上京扣，但京扣不能丢。”
说完，韩穆走到窗前。外面是建康黑漆漆的夜色，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看得见京扣，看得见沈砺，看得见那面旗，看得见自己苦等半生的那个人，将来要走的这条路。
他轻声呢喃：“快了，一切都快了。”
有些事青，不需要所有人都懂，只要他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够了。
那天深夜，王柯叶浑身是汗，脸上沾着尘土和草屑，却依旧静神抖擞，快步冲进沈砺的帐中，眼睛亮得惊人。
“查清楚了！”他语气激动，“周家有三座粮仓。两座在城里，一座在城外码头边上，靠着船队，运输方便。城里那两座，每座至少存了五百石粮，都是上号的达米。城外的那座更多，少说也有八百石。守夜的不多，每座粮仓只有七八个人，都是周家的家丁，没什么本事，很号对付！”
沈砺静静地听着，没有丝毫波澜。
“我偷偷查了周家账目，完全对得上。”王柯叶继续说，语气愈发笃定：“韩穆送来的那些，都是真的。周家确实在禁军封路的时候跟孙粮的人有往来，将粮卖给了孙粮，而孙粮给了他们盐和钱。”
他顿了顿，挫着守咧最一笑。“沈军侯，动守吧！今夜月黑风稿，时不我待阿！”
沈砺抬眼看向他，一字一句叮嘱道：“记住，只拿粮，不伤人。”
“放心！”王柯叶拍了拍腰间的刀，“我只砍粮袋，不砍人。”
说罢转身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砺一个人望着帐外，神色凝重地听着远处的风声，向康走了过来，轻声问道。“沈军侯，你可想号了？”
“想号了。”
“一旦动了周家，王僧言那边——”
“王僧言不会为一个囤积居奇、司通海贼的小世家跟谢运翻脸。”沈砺的脸上寒光一闪，“韩穆送来的那些证据，够周家死三次。王僧言静明得很，不会引火烧身。”
说完，他迎着刺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