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不确定荀婆子有没有拔秧苗,可能确定的是,村长明显偏袒荀婆子,看不上赵家。
人大多是捧高踩低,趋炎附势。
都知道赵三河已经是扶不起的阿斗,没有了希望的赵家,再加上最有威望的人的打压,若是赵家今日委曲求全,以后谁都敢来踩上一脚。
可是赵王氏哪有脑子想那么远,她恨不得把这个孙女掐死,只担心会影响三河读书。
“二丫,你给我闭嘴。”看着顾文淑斥责道:“把二丫给我带走,省的她净说胡话。”
刘春香比顾文淑还积极,拉着赵依依就要走,语气带上了责备,“二丫,别给你奶添乱。”
憋的脸通红,也无法撼动赵依依分毫。
心里在嘀咕,这二丫吃的啥,力气那么大。
顾文淑想到了女儿的担忧,但是她说话没有份量,怕婆婆责备女儿,只能劝依依离开。
“既然村长想要荀婆子亲口承认,”赵依依把手从大伯娘手中轻松扯出,她看着荀婆子,“大家去荀婆子家,看看便知。”
刚刚还在叫嚣的荀婆子,立刻消了声。
都怪她贪心,想着辛苦拔的秧苗扔掉可惜,全倒在鸡圈里,喂鸡。
现在还有不少堆着呢。
王有春脸色不好看,没想到,这个赵依依竟如此没有眼色,敢和他叫嚣。
“若是没有证据,我们一家人给荀婆子道歉。”赵依依看向村长,“若是有证据证明,荀婆子不仅要赔我们的损失费,村长也要向我奶道歉!”
疯了!周围的人叽叽喳喳,赵家二丫竟然敢这样和村长说话。
王有春神色难堪到了极点。
荀婆子的样子,他岂会看不出,家里有什么。
他做村长那么多年,又有镇上做里长的远方表哥撑腰,谁不是巴结着给他说话。
他本身因为当年儿子和赵三河争秀才名额的事,对赵家有怨气。
想着逮到机会,定要将赵家捻到土里。
谁知道,赵家还有个聪明人。
“都是街坊邻居,不至于闹那么难看。现在没过插秧季,你们再养苗,插秧便是。”
轻飘飘几句话,就给这件事断了案。王有春走了几步,故意转过头,对着顾文淑大声道:“二河家,我等着用钱,二河借的钱,连本带利明日还给我。”
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钱,顾文淑脸皮又薄,嘴都张不开。
赵依依脆生生答应,“村长,明日一定给你送去。一两银子一日利息五文钱,我记着呢。”
五文钱?人群瞬间炸了,村长之前借钱利息也高,可是利息都是按月算,一个月也不过五十文。
村民不敢当面说,私下都嘀咕,“这村长咋看赵家那么不顺眼?”
有知道内情的人小声道:“还不是当年新政,给每个贫困镇一个秀才名额,当时村长都打点好了,酒席都摆了,到处宣扬是他家儿子王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