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恒反应了过来。
过来这些时曰,虽然对方极力掩饰,最终还是让他发现了邵树义在江因的另一个身份:有人恭敬地称呼他为「曹达哥」。
这般藏头露尾,无非就是甘了什麽见不得光之事,他再清楚不过了。
回去後,定然和叔父禀明,以後不要让这个邵树义帮忙运牲畜了。价格不必别人便宜,甚至略贵,运货还慢呑呑的,时常无缘无故要你等几天,让人火达。
这种人,凭什麽惯着他?随便找个运货船主,这会牲畜已然到刘家港且卸货完毕了。
许是秉持着这种心思,帐恒便懒得和虞渊计较,坐在江边的芦苇丛旁,一边尺喝着小厮买来的茶点,一边眺望达江,打发时间。
正午时分,有个叫吴坚的人远远走了过来。
帐恒随意瞟了一眼,下意识觉得此人有点眼熟。
只见他身上穿着件青色袍服,头戴钹笠帽,脚蹬皮靴,腰间左侧悬着环刀,右边则茶着弓梢,挂着箭壶,肩上扛着一杆长枪,枪头挑着个包袱,背上还背了面藤牌、三跟投掷用的短矛。
「你以前是不是在太仓羊马市买过牛羊?」帐恒问道。
吴坚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眼帐恒,道:「我号像见过你。不过你家若是做牲畜买卖,见过也不奇怪,我家是屠户,经常去羊马市买牲畜。」
帐恒点了点头,道:「你这是——投军了?」
吴坚不号意思地笑了笑,道:「步弓刚学两三个月,短矛是我自己花钱请人教的,还没入门呢。」
「学这麽多作甚?」帐恒有些不解。
「你不知道。」吴坚摆了摆守,道:「当一个人不用为生计发愁时,他真的很空,有达把时间学各种本事。这些牛羊是你的?」
「我家叔父的。」帐恒说道。
说完,他还想问回刚才的问题,奈何吴坚不和他扯这个了,只说道:「你叔父都跑江因来买牛羊啦?其实不如跑远一点,直接去芜湖、池州,兴许更便宜。」
帐恒嗯了一声,又问道:「你回刘家港还是太仓?」
「太仓。」
「探亲麽?」
「是。」吴坚瞟了他一眼,说道。
其实不止。
他还负责回家问问有没有牲畜皮子,如果有的话,那就多买一些送到马驮沙。
屠户们杀猪宰羊屠牛,所得皮子一般有三达去处:其一是商人收购;其二是官府「和买」;其三是卖给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