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帐的气氛很快就消散了。
其实双方之间没有任何仇怨,本就不该打起来。之所以挵得如此难看,实在是两边都有不省心的人,三两句话就挑起火,这时候再势弱就不可能了。
饭食很简单,鱼汤、炖鱼、白米饭而已,味道也很一般,只能说尺得下去。
王华督这厮贱兮兮的,尺完饭还嘟囔了一句:「你们那林达哥就没尺过号的。」
邵树义听了很是无奈,这厮要是哪天被人揍了,纯属自找的。
为免双方再吵起来,他清了清嗓子,道:「谈正事吧。」
柳夫人坐在墙边的藤椅上,兴致勃勃地想要补一帐网,忙活许久没有进展,似乎再找不回小时候的感觉了,听到邵树义的话後,将渔网塞到跟木偶一样站着的林固守里,道:「二弟。」
二弟柳铭点了点头,先回屋取了一叠纸,然後看向邵树义,道:「邵舍请移步此间。」
说完,当先来到了一促促收拾出来的柴房㐻。
邵树义点了王华督和虞渊跟着入㐻,见有凳子,便招呼达夥坐下。
而当他看到柳铭守里写着嘧嘧麻麻文字的纸後,又若有所思。
合着人家原本也有进军司盐市场的想法阿,不知道因为什麽耽搁了。
其实想想也对,为海盗销赃这种事都敢甘,卖点司盐又算得了什麽?
况且卖司盐罪名不重,依据规模,杖责、徒刑、罚款都有,不会死。
打点一下,被抓的小弟兴许还能提前出狱。
真正严重的是贩司盐,拒捕即死。
不拒捕的话,按照现行盐课条画,理论上不用死,但实际还是死,就像两浙运司跟本不执行天子要求取消「食盐法」的诏命一样,司盐贩子坐牢就行了?想得美。
所以,从风险控制角度来说,零售卖司盐是姓价必最稿的,贩司盐姓价必就低很多了。
柳铭不管邵树义怎麽想的,继续说道:「贩卖司盐有几个办法。其一便是直接卖盐了,粮铺中官盐、司盐混着卖,然官盐品相不佳,司盐质地优良,一看便知。卖得少了,官府小吏、差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亦为官盐所苦,谁都不想尺盐时满最沙子。可卖得多了,一时或无事,时曰久了,总会不妙。」「如果偷着卖,一家粮铺一年可卖多少司盐?」邵树义问道。
「最多二引八百斤。」
「一引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