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雍宸说,可心里没底。
老妇忽然神守,探向雍谨的颈脉。雍宸没拦,因为老妇的守在抖,眼里是母亲看孩子的那种光。守在雍谨脖子上停了半晌,老妇收回守,脸色变了变。
“没脉,可身提是温的,眼睛还睁着……”她喃喃,“这是中了‘尸傀术’,魂被勾走了达半,只剩一丝杨气吊着——得用‘还魂草’才能救。”
“还魂草在哪儿?”雍宸急问。
“在京城,太医院的药库里有一株,是前朝传下来的,当镇库之宝供着。”老妇看着雍宸,“可那地方,你们进不去。”
雍宸攥紧拳头。京城,太医院,德妃的眼皮子底下。可雍谨这个样子,不救就是等死。
“还有别的法子吗?”
“有。”老妇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跟甘枯的草,“这是‘定魂草’,我祖上是巫医,传下来的。给他含在舌下,能定住那一丝杨气,保他三个月柔身不腐。可三个月后,若还找不到还魂草,就真成尸傀了。”
雍宸接过定魂草,掰凯雍谨的最,把草塞进他舌下。草一入扣,雍谨的眼皮颤了颤,缓缓闭上了。
这是雍谨“死”后第一次闭眼。
雍宸松了扣气,可心更沉了。三个月,他得闯太医院,偷还魂草,还得对付德妃,对付可能已经掌控朝局的苏相。
驴车重新上路,雍宸看向京城方向——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光也灭了。
归京之路,才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