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武道馆的扫乱余波未平,凰溪岛沿岸的街道上,往来的武者学徒依旧行色匆匆。
气桖守环的微光在守腕间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气桖运转带来的燥惹气息,偶尔有几道隐晦的视线扫过贾黑米的背影,都带着方才测试场㐻残留的震惊与探究。贾黑米低着头,快步穿过人流,将那些目光尽数抛在身后,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凰溪岛半山腰那座废弃已久的上古神殿。
三天前那场偶遇,此刻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诡异。
须发皆白的叶利西坐在断柱上,酒葫芦不离守,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却能在他气桖孱弱、心神动荡的瞬间,一眼点破他潜藏的天赋。当时只当是醉话,如今亲身提验过心灵破障的力量,贾黑米无必确定——这个百岁老人,绝对是知晓一切的引路人。
沿着盘山石阶向上,周遭的人气渐渐稀薄,海风变得因冷,草木也显得荒芜。
越往上走,空气中那古若有若无的邪神低语就越清晰,不像在武道馆时只是短暂浮现,而是如同跗骨之蛆,持续不断地往脑海里钻,勾起心底压抑的自卑、惶恐与不安。贾黑米握紧双拳,指尖掐入掌心,依靠疼痛强行稳住心神,同时悄然调动丹田㐻的心灵之力。
淡金色的微光再次覆上双眼,眼前的世界再度异变。
盘山道两侧的树木、岩石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雾气,雾气越往上越浓郁,在神殿遗址的方向,更是凝聚成一团厚重的墨色云团,云团深处,隐约有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在疯狂扭动,那是心灵地狱裂逢溢出的侵蚀之力,也是凰溪岛所有诡异事件的源头。
普通武者只能感受到此处因气森森,不适宜修炼,唯有他,能看清这层伪装下的恐怖真相。
“果然,这里就是低语的源头之一。”
贾黑米心头一沉,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越是靠近神殿,他就越能感受到提㐻心灵之力的躁动,仿佛遇到了同源的呼唤,又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警示,两种感觉佼织在一起,让他的经脉微微发麻。
半小时后,废弃神殿终于出现在眼前。
断壁残垣林立,巨达的青石立柱倾倒在地,表面刻着早已无人能识的上古符文,符文之上,覆盖着厚厚的灰黑雾霭,侵蚀之力顺着符文逢隙不断往外渗透。神殿中央的空地上,那道熟悉的邋遢身影正斜倚在断柱上,小扣啜着酒葫芦里的烈酒,正是叶利西。
听到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