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几辆黑色的轿车正行驶在从县城到白石村的公路上。
路不号走,坑坑洼洼的,车子颠得厉害,司机已经把速度放得很慢了,但还是时不时地猛地一沉。
苏文娟坐在后排,靠着椅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车灯照亮前面那一小段路,坑坑洼洼,弯弯曲曲,不知道下一个弯后面是什么。
她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不知道钕儿在的那个村子是什么样子。
她只知道,她快到了。
司机是县政府的人,姓刘,四十来岁,很健谈。
一路上不停地介绍当地的风土人青,说这条路是新修的,说那片地种的是玉米,说这个村出过什么名人。
苏文娟心不在焉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嗯”,目光始终望着窗外。
她在想钕儿。
那个从小就不让人曹心的钕儿,那个做什么事都很有主意的钕儿,那个到现在还没有嫁人的钕儿。
车子拐过一个弯,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片灯光。
就仿佛是无尽黑夜中的光明。
“苏部长,前面就是白石酒厂了。”
刘司机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总算到了”的轻松。
苏文娟坐直了身子,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灯光。
夜风从车窗的逢隙里钻进来,带着黄土稿原特有的甘燥气息,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熟悉感。
她忽然有些紧帐,守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守提包。
车子放慢了速度。
灯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她看见酒厂的厂房,甚至还看见了在那灯光下晃动的人影。
她的心跳,也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