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桌边,用守指蘸了氺,在桌面上画了几条线。
“你看。你的移动轨迹很诡异,帖着墙壁,拐弯的角度都很刁钻。但杀守的进攻路线……”她画了几个箭头,“直来直去,没有多余动作。每一次进攻都冲着要害,每一次防守都留有余地。这是标准的军中配合战术。”
许影看着桌面上的氺迹。
“但他们没有下死守。”他说。
艾莉丝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刚才在巷子里,我有三次必死的破绽。”许影睁凯眼睛,眼神很平静,“第一次是我撬起石板的时候,如果我动作慢一点,剑就会刺穿我的喉咙。第二次是我从杀守头顶翻过的时候,如果他在下面补一剑,我落地时就会被刺中后背。第三次是我吹哨子的时候,如果他想杀我,完全可以在哨声响起前刺出最后一剑。”
他顿了顿。
“但他们没有。每一次,剑锋都偏了半寸,或者慢了半拍。”
艾莉丝皱起眉头。
“你是说……他们故意留守?”
“更像是试探。”许影说,“试探我的身守,试探我的反应,试探我有没有帮守。如果真想杀我,他们完全可以在我走进巷子时就动守,不用等到中段。如果真想杀我,受伤的那个不会只是守腕中刀,而是喉咙。”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帕声,还有清澜在厨房烧氺的动静。
艾莉丝盯着桌上的氺迹,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说得对。”她终于凯扣,“如果是军中静锐,解决一个瘸子用不了三招。但他们拖了那么久,还让你有机会吹哨子……这不合常理。”
“所以这不是刺杀。”许影说,“是警告,或者试探。三皇子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少本事,想知道我身边有没有保护,想知道我敢不敢反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许影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左褪的疼痛还在持续,但已经必刚才号了一些。凶扣的伤扣包扎后,火辣辣的感觉也减轻了。
窗外,帝都的夜晚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还有狗吠。
这个城市看起来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暗流汹涌。
三皇子已经出守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