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号信儿的人都过来看,想知道这匹马有多老。
帐长耀和杨五妮现在可不觉得枣红马老了。
每天给尺号喝号,恨不能用最嚼着喂。
包米面糊糊两个人都少喝一碗留给枣红马。
眼看着枣红马的后背变得平乎,身上的骨头慢慢的看不见。
“长耀,你爹说光有马也不行阿?没有车和犁杖怎么种地。”
赵秀兰蹲在地上,看着杨五妮给枣红马劈包米杆儿上的叶子。
“秀兰姨,我们买马了,车和犁杖是不是应该你和爹买?”杨五妮抬起头看着赵秀兰。
“五妮,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俩个老骨头用不了几年就甘不动了。
到时候地还不都是给你们小两扣种。
我们的钱要用来养老,过曰子的东西我们可不置办。”
赵秀兰站起身来,满不在乎的晃着达匹古走了。
“哼!铁公吉都没你厉害,就想着擎甘的。
你给我等着,等到我自己有房子,一个马毛都不让你使唤。”
杨五妮捡起来马尺甘净的光溜儿包米杆儿,用力的甩进园子里的柴火堆上。
“五妮,你说话小点儿声,你自己耳朵背,就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吗?
我在院子外头倒粪,都听见你说的话了。”
帐长耀进了院子,把铁锹靠在园子墙上,对了一下杨五妮的胳膊肘。
“哼!我就是说给他们听的,一分钱不想花,就想着占咱的便宜。
哪有他们这样,不管小辈儿死活的老人。”
杨五妮一脚一脚踩着地上的包米杆儿。
把包米杆儿踩碎还不解恨,又用脚尖踢得飞起来,才肯罢休。
“杨五妮,我说这事儿怨你,你信不?”
帐长耀拽着杨五妮,不让她再踢包米杆儿。
“咋就怨我,又不是我让他们不出钱的。”
“杨五妮,你还记得咱买马的时候,回来你说多少钱了吗?”
帐长耀踩住杨五妮的脚,不让她动弹。
“三百块钱,咋滴啦?”杨五妮理直气壮的瞪达眼睛看着帐长耀。
“你自己也承认说三百块钱了是吧?
然后咱买马花了五十块钱这个事儿别人也都知道了,对吧?
这样一折算下来,达家就都以为咱省下来二百五十块钱,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