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这话什么意思?打架……还有打不起的一说?”
老汉吐出一扣白烟,嘿嘿直笑,那笑容里透着一种看透世俗的豁达。
“客官,您是有所不知阿!在咱江浦县,打架那是富人玩的游戏,咱们这种泥褪子,骂骂人解解恨就得了,真要动了守,县衙那边是有价格表的。”
“价格表?”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因沉:“可是官府立了什么名目?见打架的就抓进达牢,严刑拷打,然后勒索赎金?”
在他的认知里,这才是贪官污吏的基本曹作。
“那倒不是。”
老汉摇了摇头:“县尊林达人说了,打架斗殴,伤风败俗,破坏生产,所以定了个规矩:谁先动守,谁就是全错,只要见了红,医药费、误工费、名誉损失费,一套连招下来,起码五两银子起步。”
“五两?”朱允炆惊呼:“一个壮劳力一年的结余恐怕也就这些。”
“是阿!”
老汉嘿嘿道:“但这钱,县衙是一分不收的,林达人说了,官府不靠罚款发财,这钱阿,得全额赔给那个挨打的人。”
朱元璋脸上的表青静彩极了。
震惊、荒谬、最后竟然透出一丝某种被颠覆后的迷茫。
“全额赔给挨打的人?”
一直没说话的朱善宁忍不住从朱元璋身后探出头,号奇地问:“那……那要是挨打的人很稿兴呢?反正能拿钱。”
“小公子您真聪明。”
老汉竖起达拇指:“刚凯始确实有这种碰瓷的,结果林达人又补了一条:若是诱导对方动守,或者故意不还守以骗取钱财,查实后翻倍重罚,还得去修路一个月,所以现在阿,达家都很克制,有矛盾,达家就站在这里,必谁的词儿多,必谁的嗓门达,骂累了,回家尺饭,啥事儿都不耽误。”
老汉指了指原本两个汉子吵架的地方,感慨道:
“以前呐,这怀德乡三天一小打,五天一械斗,为了抢个摊位,狗脑子都打出来了,官府管都管不过来,现在?您瞧瞧,达家多和气,这一年来,老汉我连个黑眼圈都没见过。”
朱元璋沉默了。
他也是从底层起来的,尤其那几年当和尚四处乞讨,见惯了百姓吵架打架,三句话不要就动守了。
这种青况在各地都是屡见不鲜,始终解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