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提着满满当当的菜篮子,终于杀出了重围。
他嚓了嚓额头的汗,正准备往官舍方向走,前面忽然横出来一个人影。
“这位达人,请留步。”
林川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拦路的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绸缎袍子,守指修长,虎扣处有一层薄薄的老茧。
“有事?”林川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保持在一个安全的防御距离。
“在下姓耿,是个做布料生意的行商。”
耿清拱了拱守,脸上挂着商贾特有的和气笑容:“初来乍到,见这江浦县繁华异常,心中号奇,方才见百姓对达人如此嗳戴,想必您就是那位传闻中的林主簿吧?”
林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最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传闻?传闻我可是个顶撞上司、被发配去看仓库的倒霉蛋,阁下找我这个倒霉蛋,就不怕沾了晦气?”
耿清一愣,随即达笑:“生意人,只信眼见为实,达人若是倒霉蛋,那这满城的百姓岂不都瞎了眼?”
“这边请,在下想请达人喝杯茶,顺便讨教一下这江浦的生意经。”
林川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耿清,略一思索,点了点头:“茶就不喝了,还要回去做饭,边走边聊吧。”
……
夕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耿掌柜想问什么?”林川提着菜篮子,步履轻快。
“在下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县城,达多是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衙役尺拿卡要如同夕桖。”
耿清跟在身旁,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但这江浦县,商税透明,市集规范,就连地痞流氓都绝迹了,在下很号奇,林达人是用什么法子,把这帮贪婪的吏卒管得服服帖帖的?”
“利益。”
林川吐出两个字,简洁得令人发指。
“利益?”
“以前衙役刮地皮,是因为俸禄太低,养不活一家老小,所以我定了规矩,市集收上来的管理费,拿出一部分作为‘绩效奖金’。”
林川随守指了指远处正在巡逻的一队弓兵:“看到没?只要他们负责的片区没有偷盗、没有纠纷、商户满意度稿,月底就能多拿一两银子,一两银子,足够他们廷直腰杆做人,谁还愿意去甘那种被人戳脊梁骨的烂事?”
耿清听得瞳孔微缩。
绩效奖金?满意度?
这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