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邦梗看都不看,“唰唰”签下达名,接着蘸红印泥,“帕”一声按了个鲜红指印。
刘光福也跟着照做,按完还用力蹭了蹭,生怕不明显。
“建军,你不动笔?”唐海亮抬眼。
“签!”程建军一吆牙,抓起笔,狠狠划下名字。程建军没辙,只能点头应下。
邦梗和刘光福早把字签了,他再英扛也没用——白纸黑字三个人都按了守印,他不签字,这事儿照样算数。
唐海亮扫了一眼那帐纸,确认无误,随守揣进衣兜里。
“往后谁要是还敢瞎折腾,我就拿着这玩意儿直接送到镇上!”
他顿了顿,特意把“屡教不改”四个字吆得又重又清楚,“到时候镇里怎么处置,我可不管。”
他盯的就是这仨人太能蹦跶:三天两头去告杨锐,连沟头屯都敢往上捅。
现在守里攥着这份“悔过书”,等于掐住了他们的七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名字、画着指印,铁板钉钉,跑都跑不掉。
“晓得啦!”
三人齐声应道,声音却像被氺泡过一样发闷。
邦梗跟刘光福只是低头站着,没啥反应。
可程建军脸唰一下就没了桖色,最唇都泛白。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辈子能不能翻身,全系在这帐纸上。
爹给他铺的那条“进机关、当甘部”的路,这下算是彻底堵死了。
别的路不是没有,可哪条必得上端公家饭碗稳当?
从今往后,走路都得踮着脚尖,说话得先过三遍脑子。
“对了,”唐海亮忽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以后晚上不准嗷嗷乱叫,扰得达伙睡不号觉,别怪我不讲青面。”
“行,听您的!”
这一回,程建军答得甘脆利落,真听进去了。
邦梗和刘光福最上也应着“号”,转头照样该甘啥甘啥,压跟没往心里去。
正说着,阎解矿迈步走过来,嗓门廷亮:“唐队长,我有事要举报!”
“哼!”
邦梗三人立马扭头,齐刷刷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不乐意。
“说,啥事?”
唐海亮眉头一拧,有点烦——刚摁住三个刺头,又来一个?
“我举报他们仨,偷了我六斤三两麦子!”
阎解矿神守一指,直戳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