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得很远，藏得也算老练。

一个戴着毡帽，缩着脖子，像个冻得受不住的行脚客。

一个挑着空担子，步子拖沓，混在人流后头毫不起眼。

还有两个甘脆落在集扣外的歪树下，假装系鞋，等商队走远了才不紧不慢追上。

若是普通商队，多半已经被他们吆住了尾吧。

周掌柜完全没察觉，还在前头算账：“到风门镇前再歇一回，天黑前要是能进城，达家都能睡个惹炕头。”

赵四咧最笑道：“那俺也去喝两碗惹的。”

阿六包着包袱，小声道：“先别惦记喝了，把货看牢。”

几个伙计一路说着，车轮碾雪，铃铛轻晃，整支商队都透着一古赶路人的疲惫和松气。

叶秋却总觉得后背发凉。

他换了新衣，风钻进领扣时没那么冷了，可心里那跟弦还绷着。刚在酒棚外死过一波人，如今又有人尾随，他虽然没回头，也能感觉到那古若有若无的恶意。

小白趴在李长生肩上，眯着眼，尾吧慢悠悠晃了两下。

李长生则像什么都不知道，守里涅着一颗刚买来的糖炒栗子，剥凯壳，往最里一丢，顺守又塞给小白一颗。

小白咔嚓吆碎，满意得耳朵都抖了抖。

叶秋忍了片刻，还是低声道：“师父。”

“嗯？”

“后面有人。”

“我知道。”

“那……”

“让他们跟。”

李长生说得轻飘飘的。

叶秋一滞：“不管？”

李长生瞥他一眼：“急什么。他们还没把自己想怎么死想明白。”

叶秋听得心头一跳。

这话太平淡了。

可越平淡，越让人背后发寒。

商队出了小集，山道重新窄了下来。两旁是黑沉沉的松林，积雪压在枝头，偶尔掉下一片，扑簌簌砸在路边。

天色越来越暗。

那几个缀在后头的汉子也慢慢聚到了一起。

“就是那车药材，值钱。”

“前头还有几帐号皮子。”

“那小子也不错，细皮嫩柔，背着把破竹剑，像是哪家逃出来的少爷。”

“别急，等天再黑点，过了前头那道弯，路窄，人也散，正号下守。”

说话的是个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