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七年春天,陈阳的身体基本康复了。医生说,只要不过度劳累,不熬夜,不受大刺激,正常生活工作没问题。但韩新月还是紧张,每天盯着他吃药、量血压,像个严格的护士。
这天晚上,陈阳把陈默叫到书房。书房里堆满了书和文件,墙上挂着合作社从成立到集团化的发展历程照片,还有那张联合国颁发的“地球卫士奖”证书。
“小默,坐。”陈阳指着对面的椅子。
陈默坐下,有些忐忑。父亲很少这样正式地找他谈话。
“小默,爸的身体,你也看到了,”陈阳开门见山,“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毕竟是五十五岁的人了,心脏里还放着两个支架。集团的事,爸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操心了。”
“爸,您就好好养着,集团有我们呢。”
“有你,有晓峰,有文远,有小军,我知道。”陈阳点点头,“但名不正则言不顺。你现在虽然是总经理,但大家都习惯事事问我。这样不行——你放不开手脚,我也没法真正休息。”
陈默明白了:“爸,您的意思是……”
“正式交接,”陈阳说,“我辞去集团所有职务,只保留终身顾问头衔。你接任董事长兼总裁,全面负责集团工作。”
陈默愣住了:“爸,这……这太突然了。您还是董事长,我当总裁就行……”
“不,要交就交彻底,”陈阳摆摆手,“我观察了半年,你成熟了,能担大任。晓峰、文远他们也都服你。是时候了。”
“可是……”
“别可是了,”陈阳笑了,“怎么,没信心?”
“不是没信心,是怕做不好,辜负您的期望。”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陈阳说,“我当年接手合作社时,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你有文化,有眼界,比爸强。放心大胆干,爸在旁边给你把着舵。”
陈默眼圈红了:“爸……”
“行了,大男人别掉眼泪,”陈阳站起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红木盒子,“这是集团的所有印章、股权证书、重要文件。今天交给你。”
陈默双手接过盒子,沉甸甸的,不只是重量,更是责任。
“明天开集团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