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峰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收货,晚上十一二点还在算账。但人累心不累,看着账本上一天比一天多的数字,乐得嘴都合不拢。
“阳哥,这个月流水出来了——三万八!”月底这天,孙晓峰把账本捧到陈阳面前,手都在抖,“刨去成本、工资、房租,净赚一万二!这还不算包间的酒水钱!”
陈阳接过账本,一页一页翻看。账记得很细,哪天卖了什么菜,收了多少钱,支出多少,写得清清楚楚。一万二的净利,确实不少,但想想也是——一盘红烧袍子肉卖十五,成本不到五块;一桌全鹿宴卖三百,成本也就一百出头。野味这东西,在城里就是稀罕物,不愁卖。
“晓峰,辛苦了。”陈阳放下账本,“这个月给你发五百奖金,其他伙计,每人一百。”
孙晓峰眼圈一红:“阳哥,这太多了……”
“该拿的。”陈阳拍拍他肩膀,“不过不能光顾着高兴。生意好,眼红的人就多。黑龙帮那边,这个月的钱送去了吗?”
“送了,”孙晓峰点头,“按你说的,每月一号准时送。疤瘌眼来拿的,还挺客气,说咱们饭店现在是他三哥的‘门面’,让咱们好好干。”
门面?陈阳心里冷笑。黑三这种地头蛇,嘴上说得漂亮,真要出了事,未必会真心帮忙。但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饭店刚起步,需要时间站稳脚跟。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一辆上海牌小轿车停在饭店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个穿花衬衫、喇叭裤的年轻人,头发烫得卷卷的,戴着副蛤蟆镜,手里拎着个四四方方的黑箱子。
“表哥!”年轻人一进门就喊,声音洪亮。
韩新月从后厨出来,看见来人先是一愣,然后惊喜地叫出来:“小明?你咋回来了?”
“想家了呗!”韩明摘下蛤蟆镜,露出一张白净的脸,眉眼跟韩新月有几分像。他是韩新月的表弟,三年前去了深圳,听说在那边做生意,很少回来。
韩新月赶紧迎上去,上下打量:“你这穿的是啥呀,花里胡哨的。头发咋还烫了?跟个绵羊似的。”
“姐,这叫时髦!”韩明笑嘻嘻的,“深圳那边都这么穿。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打开黑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