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和韩新月商量订婚的事儿,也没刻意瞒着。刘翠花是张罗这事儿的绝对主力,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虽说不大操大办,但该有的礼数、该有的喜庆,一样都不能少,绝不能委屈了新月这懂事的孩子。
“日子就定在小年儿前一天!”刘翠花一锤定音,“灶王爷上天言好事,咱家也添桩喜事,双喜临门!”
订婚不比结婚,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主要是两家人,加上屯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和至亲好友,坐在一起吃顿饭,把婚事正式定下来,交换个信物,就算礼成。
陈阳这边没啥说的,父母都在跟前。韩新月这边,京城是回不去了,也没打算请。刘翠花和陈良飞一商量,直接把韩新月认作了干闺女,老两口就是她的娘家人!这个主意,让韩新月感动得又掉了半天眼泪,抱着刘翠花一声声“娘”叫得别提多亲了。
订婚宴就设在陈阳家。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利利索索,窗明几净。新糊的窗户纸上,贴着刘翠花亲手剪的大红“囍”字,虽然比不上结婚那般铺张,但喜庆劲儿一点不差。
到了正日子,天刚擦亮,刘翠花就带着几个本家媳妇在灶房里忙活开了。大铁锅里炖着喷香的猪肉粉条,另一口锅里烀着金黄的土豆和南瓜,案板上摆着切好的皮冻、猪头肉、炸好的萝卜丝丸子,还有自家灌的血肠。香气顺着门缝往外飘,勾得人馋虫直动。
被邀请的客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屯长赵卫东和媳妇来了,张二虎和卓玛小两口早早过来帮忙,孙晓峰、王斌更是打扮得人模狗样,杨文远和几个跟陈阳关系铁磁的年轻猎户也到了。奥伦头人虽然没亲自来(毕竟只是订婚),但也让索顿带来了白鹿屯的祝福和礼物——一张上好的白桦皮和一小坛珍贵的驯鹿奶酒。
炕上并了两张炕桌,摆满了菜肴。虽然比不上张二虎结婚时百桌宴的规模,但也是鸡鸭鱼肉俱全,实实在在,透着东北人家的实惠和热情。
陈良飞作为主家,穿着簇新的中山装,脸上带着难得的红光,招呼着大家落座。陈阳和韩新月今天也特意捯饬了一下。陈阳换了身干净的蓝布棉袄,头发梳得整齐,更显得精神挺拔。韩新月则穿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外套,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