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嘎——嗡——”
一阵极其刺耳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警报声,突兀地从主屋的方向响起,打破了此地的死寂。那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像是一个垂死老者的最后哀鸣。
片刻之后,主屋那扇同样斑驳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形佝偻、瘦削如竹竿的老者,拄着一根造型奇特的、由无数齿轮与铜管拼接而成的机关手杖,缓步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已是风烛残年,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修为也只有练气七层的样子,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他的腰板,却挺得笔直,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浑浊老眼,在看到林木这个不速之客的瞬间,猛然爆发出了一股与他衰败身躯截然不符的、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警惕与敌意。
“滚出去!”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用那根机关手杖,遥遥地指着林木,如同在驱赶一只闯入领地的野狗。
“这里不欢迎外人!我不管你是谁,是来偷鸡摸狗,还是想来捡拾我天工家那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都给我立刻滚!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
他的骄傲,如同最后一层坚硬的、保护着脆弱内核的甲壳,让他对所有外来者,都抱持着最深的恶意。他早已见惯了那些,打着“拜访”、“求教”的旗号,实则想来骗取他家祖传技艺的贪婪之辈。
林木看着眼前这位,如同刺猬般将自己包裹起来的老者,心中,没有半分的恼怒,只有一丝,对英雄末路的感慨。
就在此时,一个清脆而又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从老者身后传来。
“爷爷!您别这样!”
只见,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快步从主屋中跑了出来。她身穿朴素的麻布衣裙,上面甚至还打着几个补丁,修为更是低微,只有练气三层。但她那张略显清瘦的脸庞却洗得干干净净,一双眼睛,在看到林木时,闪烁着与她年龄不符的聪慧与坚韧。她的双手,沾满了黑色的机油,显然,刚刚还在修理着什么东西。
她,便是天工家族如今唯一的希望,天工玲儿。
她快步跑到老者身旁,轻轻地扶住了他的手臂,对着林木,歉意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地说道:“这位前辈,还请恕罪。我爷爷他……他只是不喜欢见生人。”
随即,她又转头,对着自己的爷爷,低声劝道:“爷爷,这位前辈气度不凡,与我们以前见过的那些人不同,或许……或许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