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深不答反问,一双凤目陡然像是聚起锋芒,扫过遇翡时如同刀刃拂过。
“是临川旧部找到你了,还是其他的什么人呢?”
遇翡:……
似乎是试探不成,反被试探。
若论旧部,身边能和先太子旧部扯到一处的,无非就是久鸣堂。
然而上一世至死,久鸣堂之人都没出现过,从始至终,她的身边只有清风。
清风没了,她天真以为——
还有妻子。
结果妻子也是别人的。
且久鸣堂家主常续观是老母亲的旧友,二人关系匪浅,时常用什么秘密渠道通信来着。
说久鸣堂是先太子旧部,遇翡不大相信。
“吾儿长大了,开始不信为娘了。”姬云深拍了拍遇翡肩膀。
却见遇翡想要辩驳解释,她淡然一笑,“阿翡,为娘从来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虽说你不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但你的把柄在娘这。”
视线下移,落到遇翡裹了层层束胸的胸口,“为娘我……应当是没什么把柄在你手里的哦?”
遇翡:……
听懂了,是,她有致命把柄在老母亲手里。
她想简单了,以为从姬云深选中她的那刻开始,纵然没有血缘,她们也会是荣辱与共的家人。
实则不是。
出了事,她的欺君之罪逃不脱,姬云深背靠姬家,有十五万姬家军在手,没什么好怕的。
所谓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原来是这样。
“故而,你忽然提起先太子,那必然是有人在你跟前嚼了什么话,”震慑完毕,姬云深又恢复了慵懒姿态。
像个厌世的、对一切都打不起兴致的醉鬼。
姬云深不再开口,身在深宫,她却像对宫外诸事都了如指掌。
遇翡不提,她半点不慌。
“母后,您当真……武功尽失了吗?”
“你娘武功健在,头一个砍的就是遇瀚,第二个嘛……”姬云深似笑非笑,轻拍着遇翡的脸,武功尽失,手劲儿却大得吓人,“就看吾儿是孝顺还是忤逆了。”
细皮嫩肉被拍红了半张脸的遇翡:……
也是这么个道理。
都说老母亲的武功是不擅后宫争斗,叫人下了暗算才废的,遇翡琢磨着,兴许是父皇哦不,狗爹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