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一个月。
这天傍晚,郭春海正在院子里教小海认字,二愣子急匆匆跑进来:“队长,屯口来了几个人,说是省里文物局的,要找什么‘古代遗迹’。”
“文物局?”郭春海放下手里的树枝,“咱们这儿哪有古代遗迹?”
“他们说有,还拿着地图,标着咱们后山的位置。”二愣子说,“领头的姓孙,戴眼镜,文绉绉的,但眼神不太对。”
郭春海心里一动。后山?那里除了藏参王的石洞,就是一些普通的山岭,哪来的古代遗迹?
“去看看。”
屯口停着一辆吉普车,车旁站着四个人。领头的约莫四十岁,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确实像文化人。他旁边站着三个年轻人,都背着帆布包,像是助手。
“您就是郭春海队长吧?”戴眼镜的中年人主动上前,伸出手,“我叫孙建国,省文物局的,这是我的工作证。”
郭春海接过工作证看了看,是真的。但他还是警惕:“孙同志,我们这儿穷乡僻壤的,哪有什么古代遗迹?”
“有的有的。”孙建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指着后山的位置,“根据我们的研究,这里可能有一个高句丽时期的祭祀遗址。高句丽你听说过吧?古代朝鲜半岛的一个国家,后来扩张到辽东和吉林一带。他们崇拜山神,经常在山里建祭祀场所。”
高句丽?郭春海想起格帕欠说的地下洞穴,那里确实有些石桌石凳和壁画。难道那就是孙建国说的祭祀遗址?
“孙同志,就算有遗址,那也是我们中国的文化遗产,你们来调查是应该的。但后山地形复杂,还有野兽,不安全。”郭春海说,“要不这样,你们先在屯里住下,明天我派人带你们去。”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能行。”孙建国说,“我们有专业装备,也有经验。”
“不行。”郭春海坚持,“山里的事,我们比你们熟。要进山,必须有我们的人跟着,这是规矩。”
孙建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也好,那就麻烦郭队长了。”
郭春海安排他们在屯里的招待所住下。所谓的招待所,其实就是几间空屋子,平时给来往的客人住,条件简陋,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