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我累得跟死狗一样,晚上脑袋一沾草铺就能睡着。有时候半夜都会被腿抽筋疼醒,或者梦里全是歪歪扭扭的符文。
我开始怀疑,这样枯燥的练习,到底有什么用?难道修道就是整天站着、背书、画鬼画符吗?我想学的是那种能一指逼退邪祟的真本事!
这天下午,我又在跟那道小雷火符较劲。画到不知道第几十遍的时候,手腕酸麻,心里一阵烦躁,手下不自觉就快了起来,线条飞起,最后一笔更是潦草收场。
“啪!”
树枝毫不意外地抽在我手腕上。
“心呢?让狗吃了?”道长的声音冷冰冰的。
积累了好几天的委屈和烦躁瞬间爆发了。我猛地抬起头,眼圈有点发红,冲口而出:“天天画这些有什么用!画一千遍一万遍,不还是在地上!它能打鬼吗?我想学真本事!像您那样!”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道长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里面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让我心寒的失望和冰冷。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息的时间。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厨房,拿了一把砍柴刀出来,又去柴堆旁挑了一根碗口粗、半人高的硬木桩子,砰地一声立在我面前。
“画。”他指着木桩光滑的截面,把砍柴刀递给我,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用这个,把你刚才画的那道符,原样画上去。深浅、笔划,不能错。”
我愣住了。用砍柴刀在木头上刻符?这怎么可能?
“画不出来,今晚没饭吃。”他加了一句,然后抱着胳膊,靠在那棵歪脖子松树上,冷冷地看着我。
我看着那根木桩,又看了看手里沉甸甸、刀口甚至有些卷刃的砍柴刀,心里一片冰凉。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委屈和愤怒被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我咽了口唾沫,双手握住刀柄,回忆着符文的走势,用力朝木桩刻去。
“嗤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刀尖在木头上划出一道浅白的痕迹,歪歪扭扭,根本不成样子。木头太硬,刀太钝,我力气又小。
我咬着牙,继续刻。第二刀,第三刀……木屑飞溅,手上很快磨出了水泡,水泡又磨破,火辣辣地疼。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睁不开。
那符文在我手下,变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刻痕,比地上画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