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做“日车奈奈”的四级咒术师,他眼中绝对的弱者,居然在三秒内控制住了自己。
怎么回事?
在湛蓝色的咒力光芒淹没他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正打算把她敲晕。
但很快,意识仿佛被无限拉远,拉到了一个空白的空间里。
他茫然地向前走,里面坐着一个他此生再也无法见到、曾经让他觉得世界有那么几分美好的人。
“甚尔......”那个人向他张开了怀抱。
伏黑甚尔恍惚,转眼间,身体已经匍匐在她膝盖上,犹如回到母体的婴儿,鼻腔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没错,就是这种太阳一样的味道。
让他这个阴沟里的蛆虫快要融化掉的味道。
时间似乎停止在了这一瞬,宇宙洪荒都与他无关。
他阖上眼,放弃了思考,只想在这个人的体温中沉浸到永远。
但美梦总是短暂的。
“噼噼啪啪”的噪音响起,吵得他青筋暴起,捏紧了拳头。
他最终还是从这场虚无的幻觉中醒来,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客厅里泛着雨雾的窗玻璃,冷灰色的薄薄的一层,有透明的水滴不断往下淌,蜿蜒出曲折的白线。
刚才的噪音,原来是外面在下暴雨。
他转过头,又听见“丁零当啷”的声响,这次是从厨房传来的。
“惠,尝一下这只姜汁肉丸,看看熟了吗?”
“熟了。”
“咸度可以吗”
“可以。”
“太好了,那就可以装盘啦。”
“我去拿碗。”
女孩清亮剔透、像晨露般干净的嗓音和他儿子稚嫩的应答声混在一起,伴随着食物的香气,将这个空荡荡的房子变得充满了烟火气。
伏黑甚尔把手覆盖在眼睛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是惠啊。”
这个名字,还是他取的。
因为她说,孩子是上天的恩惠,所以......惠诞生了。
后面为什么会忘记呢?
好像是大脑麻木了吧。
自己的生命失去意义,孩子的名字也就无足轻重。
但奇怪的是,现在突然都想起来了,身体和心灵好像漂浮在小船上,顺着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