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奈奈的咒力爆发的刹那,所有人包括他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似乎有一股温暖的海潮劈开了他们的头颅,灌入了大脑,清洗掉了所有赘余的、沉重的、令人不快的情绪。
余下的唯有清明透亮的水波。
咒术师的压力、祓除咒灵的痛苦、被普通人质疑引发的焦虑......一切阴暗的、附着在大脑皮层的肮脏的东西,都像被吸尘器过滤了一遍,变得干干净净,再无尘屑。
呼吸前所未有地轻盈,如同置身在棉花般的云朵上,眼睛一合便能沉入梦乡。
对需要吸收咒灵玉的夏油杰而言,这是不可思议的。
他吞下咒灵的滋味,就如同咀嚼沾满了呕吐物的抹布,每时每刻都会感觉到喉咙乃至胃里的肮脏。
而这一秒,他发现自己重新变得“干净了”。
也许只是心理上的幻觉,那些喉咙里残留的恶心感,仿佛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哪怕现在让他再吞下一颗新的咒灵玉,他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咦?
发现自己想到咒灵玉,心情居然没有变沉重,夏油杰瞳孔震动,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裤兜里尚未来得及消化的那几颗球状物。
现在的包厢里,硝子因为术式的作用已经彻底喝嗨了,拿着杯生啤“咕咚咕咚”往喉咙里灌,十秒内就清空了酒杯。
喝完后,不满足的她还拍着金发后辈的肩膀,示意对方主动倒酒。
向来恪守礼节的七海也一反常态,不仅没有拒绝,反而把领口微微敞开,面庞熏红,手里匀速摇晃着棕色的长颈酒瓶,细眸染上了昏黄醺醉的灯影。
“哈哈哈......春夏制霸!驹大○队赛高!”早已趴下的黑发后辈不知为何又蹿了起来,摇晃着啤酒杯满屋子乱晃,似乎以为自己在甲子园春决现场。
至于他的挚友——那个最让他担心的白毛六眼,居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咒力暴动,而是呆呆地看着现场的群魔乱舞,蓝眼睛迷茫地扇动,仿佛进入了宕机状态。
“悟?”夏油杰走到挚友身边,把手放在他面前晃了晃,比了个五的手势,“这是几?”
“啊,杰。”五条悟缓缓地眨了眨眼,就像一只被掐慢的钟表,“把手拿开,我在思考......”
“思考?不会是傻了吧?”夏油杰失笑,手指往他脑门上轻轻一弹,“日车的术式你之前也体验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