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露当作没听到,本就失去记忆没什么感情。
只不过内心对于钱的渴望更加激烈了,如果钱攒够了,她一定会离开这个家,并且再也不回来。
海边的风还是很大的,只穿着一件透风的短袖图尼卡短袍,菲露吸了吸鼻子。
每一艘停泊的船头都亮着微弱的暖色光晕,那是跟着父亲一起出海的男孩子们提着油灯已经上了微微在海水中晃悠的船头前照明,为夜航增添一抹光亮。
人们三三两两站在各自的船边,彼此交谈,笑声和话语声随着海风飘散。
继父盘腿坐在船边,也没人和他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陶制的小壶,先是伸舌头舔一口不小心洒出来的丁点酒渍,紧接着就是一大口兑水的酒,那酒的味道在风中停留片刻就被吹散。
菲露米娜手里也提着一盏油灯,不过她没有在船边而是蹲在海水浪花打湿的岩壁旁扣牡蛎。
每一个岩壁和巨大的水管石壁上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牡蛎和海虹,这对于总是挨饿的菲露来说就是个自助天堂,大部分时候她都会端着从城里的垃圾堆里捡来的陶盆烧一把柴火,将石板扣在上面靠温度烤熟板子上的海鲜。
不过这时候显然没有时间做饭,只能生吃。
草编织的鞋很快海水打湿,冷的她忍不住蜷缩脚趾,打了个机灵缓过来才拿着匕首熟练的掰一个塞进嘴里,肥厚鲜甜的牡蛎肉滑溜溜的,像是咽下一口凉丝丝的海鲜汤,轻易的顺走了还卡在嗓子眼的硬面包渣。
两片面包根本不顶饿,接下来还要赶在太阳升起前,在海鲜最新鲜的时候和母亲一起提着木桶去庞贝城里贩卖。
紧接着下午就要葡萄酒作坊干活,踩葡萄也是很费体力的,每一粒葡萄包括葡萄皮都要踩的黏糊出汁儿才不会被吹毛求疵的主管打骂。
即便菲露是自由民不是葡萄酒工厂的奴隶,那也不耽误她头一个月不熟练的时候,被主管绕着管道上层的葡萄池子用小木棍追着抽打。
现在好了不少,因为菲露知道错在哪改得也快,为人聪明勤奋,再加上吃苦耐劳,主管渐渐的也不再找茬。
菲露三个月以来,终于在葡萄工坊站稳了脚跟。
眼见着来的人越来越多,估摸马上就要出海了,菲露手越发麻利,吃的更快了,一小面岩壁上的牡蛎只剩一个个被挖掉肉的壳黏在上面。
继父喊她的时候,还是清醒的微醺状态。菲露将最后一块在月光下带着微光的牡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