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像是苍蝇来了都要扇一巴掌。
祝余瞪着鹩哥,像在和地府里的另一种黑色生物对话,阴恻恻低语,“我就说,我就说我怎么打小这么聪明机智灵敏有才……搞半天是前世留下的影子——该死的,有本事你们管事儿的出来!我要投诉你们孟婆汤质量问题!”
鹩哥惊恐地把脑袋埋进了翅膀里。
“你要是让我恢复记忆,就该在我出生的时候,要么,就在我报志愿之前,但你现在、现在……”
祝余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她无比悲怆,“现在你恢复个什么劲儿啊!”
让她对无力回天的现实拳打脚踢吗!
祝余很悲痛,不是夸张。
她上辈子是个学农的,家境不错,学农纯是爱好,但凭借她优越的天赋和比格般的高精力,也是名校一路硕博。
但是!
在读博的那一年,她大雨天站在试验田边,被雷劈死了!
死的那一刻,她发誓来生再不学农!
可是,可是——
祝余眼含热泪,仰天长啸,一声“啊”刚起了调子,胡同外就传来了震天的声响,砰了哐啷,似乎还有人在敲锣打鼓。
“哐当——恭喜小豆胡同出了大学生!”
“哐当——恭喜老余家出了大学生!”
“哐当——恭喜我外孙女考上首都农机大啦!”
快乐的呼喊声冲进了老余家的小院。
祝余泪眼朦胧地看过去,门口涌进好几十个熟人,都是胡同里的邻居。人人一张笑脸,笑得见牙不见眼,而为首的,赫然是一手搪瓷盆一手木棍的余姥爷。
和几分钟前相比,此时的他红光满面,一对虎目亮得像是刚拧上去的灯泡。
而他身边,赫然是穿着绿便装的邮递员!
邮递员两手捧着一张大红的奖状似的东西,刚要高声道喜,就对上祝余的脸。
“呃……”
他不知所措,怎么看着要哭似的呢。
余姥爷右手木棍一挥,狠狠敲在搪瓷盆底上。“哐当——”
他喜气洋洋,“这是喜极而泣啦!”
祝余:“呜哇!”
……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字面意义上的。
余姥爷把从祝余刚高考结束、就买了囤在家的两串鞭炮放了,又给邮递员狠狠抓了两把糖,才把人热情地送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