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会这么苦。
当年白虎军不仅是被打败，更是被打散。
武安侯亲率精锐突袭，遇埋伏几乎全军覆没。
而中军帐营遭西羌蛮族偷袭，属下将士死的死，逃的逃，散的散。
三十万大军，最后留下的不过数百人。
许凌云最初真的是一个一个找人的。
不少老将寒了心，有的回了老家，有的流落异乡，还有的甚至去山寨入了伙。
曾经的沙场猛将，成了打铁的、跑镖的、卖艺的、打劫的等等。
许凌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将他们陆续聚起来，重新招了人马，扯了旗号。
直到打了几次胜仗，朝廷才注意到白虎军重建。
那时白虎军已在民间积累相当高的声望，要直接削军撤番显然不合适，所以这个不正规的军队才保留至今。
随着白虎军人数猛涨到十万之众，朝廷自然越发忌惮，甚至有人弹劾说许家“拥兵自重”，所以白虎军被收编是迟早的事。
如果不被收编，则可能面临剿灭。
许凌云对这件事心知肚明，所以才选择和晋王契约成婚。
两人说好了，白虎军被收编后，许凌云依然为副将，可直接统帅原白虎军将士。
如果姻亲无法维持，那收编自然要搁置，白虎军处境依然不明。
这原是军中机密，萧云瑾此时将事情抖出来，无非是想让收编持续下去。
他话中威胁的意味太浓，许凌云忍不住皱了眉：
“晋王殿下，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白虎军正义之师，不管哪方统领都不会拒绝。”
再不济，她可以投靠其他大将军，甚至直接将军权送给陛下，总不至于被扣上叛军之名。
无非是，自己的军权被削弱，将士们被打散，编入不同人的麾下。
虽然代价略重，但如果能让姐姐一世安稳，她也不是不能狠心。
这晋王显然不是姐姐的良配。
晋王的鄙夷太过明显，姐姐的恼怒也不加掩饰，许凌云都看在眼里。
真勉强凑到一起，才是害了姐姐。
同为女子，许凌云知道婚姻对女子的重要。
尤其是姐姐，她打小按京城贵女养，注定要在夫君手下讨生活。若是一开始就被嫌弃，等以后晋王府再进了其他妾室，几乎没有她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