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歇息了,你们不要逼迫,我过去便是。”
那声音低沉醇厚,带一丝温柔的笑意,像夏夜的清风。
许凌云皱了皱眉。
晋王也是久经沙场的人,怎么声音有些娘娘腔?
石彦舟端着合衾酒走来,眉眼含笑。
许凌云上下打量他,一派书生模样。
脸庞略清减,眼尾微微下垂,眸光深邃又明净,天生一副笑脸。
谁能想到,横扫千军的晋王,表面倒是温和无害的模样。
石彦舟笑着送上合衾酒,许凌云也不扭捏,端起来一饮而尽。
石彦舟愣了愣,合衾酒不该是交杯酒吗?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大小姐今晚不想圆房,被子都给铺到外面了。
自己一个赘婿,能说什么?
况且,外人太多,他也不好说什么。
石彦舟眸光闪了闪,敛去眼底复杂情绪,同样举杯饮尽。
许凌云眼睛已经开始打架了,显见是困得很。
石彦舟接过新娘手中的酒杯,带出去交给嬷嬷,温和地说:
“酒喝了,你们都出去吧。”
嬷嬷带人出去后,许凌云已经躺下了,还顺手熄了婚床旁边的灯。
石彦舟耸耸肩,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他略站会儿,朝梳妆台方向走去,和衣而卧。
石彦舟心中一阵悲叹,自己好歹是靖北世子,大婚夜却沦落到睡桌子的地步。
还以为终于有了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谁知入赘可能是更大的风雨。
他只听说许乔安名声不好,没想到性格也这么跋扈。
明明看着是个美人,却是个冷心冷肺的。
石彦舟只顾伤春悲秋,也就没注意到床榻上的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许凌云在军营,常与将士们同食同宿。即便在野外行军,也向来好吃好睡,怎么如今在舒适的大床上,反倒睡不着了?
体内有一股燥热,横冲直闯,最终汇聚于小腹处。
她动用内力,想要强制压下去,却越发燥热难耐,忍不住闷哼一声。
许凌云很快想到那杯酒。
难怪军中兄弟酒后要去逛花楼,她不过喝了一小杯,就平白生出这么强烈的……欲望。
她脑袋渐渐有些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