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送回宿舍,回去的路上掏出手机,莫名就想给司野打个电话。
司野习惯了他时不时的骚扰,微哑的嗓音砂纸般轻轻刮着耳膜:“说。”
穆然在路中间站定,脚下的鹅卵石硌得人心里痒痒的,他忍不住放轻声音:“哥,你睡了吗?”
司野昨天晚上值班,熬了一个大夜,今天又马不停蹄地去执勤,生物钟还混乱着,干脆把这小子当催眠背景音使,懒洋洋回道:“嗯,怎么了?”
穆然听到了关灯的声音和被褥细小的摩擦声,大哥这会儿应该刚洗完澡,头发大概也只擦到半干,身上热乎乎的带着柠檬浴液清爽的味道。
仿佛有细微的电流从他拿着手机的指尖爬过——司野困的时候特别不计较,他就算趁机钻进他怀里,或者拿司野的手臂抱住自己都不会被骂。
司野半天没听到他的动静,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穆小然?你掉沟里去了?”
穆然猛地回过神来,电流激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他没话找话地说道:“我们要运动会了。”
司野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占据整张床:“报什么项目了?”
穆然没报,但他不想让司野觉得自己“独”,还是瞎编道:“报了长跑。”
“到时候备点葡萄糖,让程小莫去操场接应你。”司野有一搭没一搭地嘱咐了几句,声音渐渐沉下去,最后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哥?”穆然轻轻叫了一声,司野没搭腔,应该是睡着了。
他把电话举到耳边,一直走到宿舍都没舍得挂断。几个舍友都洗漱完上床了,周俐也刚刚回来,看见他挑了挑眉:“跟谁聊呢?”
“我哥。”穆然用口型说道。
周俐自讨没趣地耸了耸肩:“还以为你勾搭上哪个omega了呢。”
这话像是一根引线,在穆然的脑子里擦出了一点火星,转瞬间就轰轰烈烈烧到天灵盖,叫人从头到脚打了个激灵。
想拉他的手。想抱着他。跟他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觉得安心。
穆然在原地愣住了,感觉舌根有些发紧,他仓皇挂断了电话,浑浑噩噩躺到床上,怎么洗漱的都不记得,只觉得喉咙有些辣,可能是把牙膏吞了。
他想把脑海里某个可怕的念头翻篇,但有些时候就会这样,当你越不想在意某些东西,反而会一遍遍将它的轮廓加深。
穆然在床上挺了半个小时,绝望地发现那个原本模糊的念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喜欢上了捡他回来,把他养大,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大哥。
这不是真的。穆然盯着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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