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事实证明,脑子这种东西长期不用是会生锈的。
司野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系统性地学习是什么时候了,虽然这些年他一直有在自学学校里的课程,但本质目的是为了不让自己变成一个文盲,这跟要在固定时间内“学会”一项东西是不一样的。
每次翻开那些大部头的书,司野就会觉得屁股上像长了钉子一样难受,看了没两行就想翻页。偏偏Shadow安排的课程又杂又专业,大到国家关系,地缘政治,小到急救要点,商务基础都有涵盖。
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穆然捡回来的那只猫走了进来。司野自认对这些毛绒绒的生物没什么感觉,而且也很不满“叶子”这个名字,一直都是用最简洁的方式称呼它,“猫”。
都说宠物随主人,也不知道这只猫随了谁。除开前两周的警惕和小心翼翼,它机灵又粘人的属性完全暴露了出来,瞪着两只睿智的圆眼睛,在司野看书的时候往他腿上一跳,呼噜着讨两下抚摸,在司野不耐烦之前又乖巧地消失。
让人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
司野把猫抱起来烦躁地薅了两把——他逼着自己在桌前坐了一上午,屁股都要坐平了,连皮毛也没记进去。
到了下午,他准备转变思路,先从有趣的内容开始,于是翻开了其中几本语言教材。英语还好说,这么多年一直没落下,捡起来也容易,法语和西语就是完全不知所云了,那些所谓的大舌音和小舌音在司野听来跟鸟叫没什么区别。
好在他特别能忍。
人生在世无非一个“忍”字,从忍着不那么爱吃的饭菜,不那么合身的衣服,到忍着打乱自己人生步调的巨大社会钟摆,我们从第一声啼哭开始,就注定要踏上这条漫漫忍者之路。而司野算是其中的行家,从来不知道“任性”怎么写。
他从出生起就像一颗弹力球,在各种碰壁中跌跌撞撞地长大,要是没有一身扎实的“忍者”基本功,大概早就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碎掉了。学习嘛,总不会比流血流汗更难以忍受一些。
所以尽管他背单词背到一边抽烟一边翻白眼,也从没想过放弃。
周五下午是冬至,穆然放学回来,哥俩分工明确地包了顿饺子,还没等下锅,墩子端着盆卤蹄膀上来了。
一进门,先听到电视机的声音,放的是一个外国电影,穆然站在桌边速度飞快地擀着皮,擀完了再去帮司野包,那当哥的漫不经心捏着个饺子皮往上戳馅儿,边戳嘴里嘀嘀咕咕,复述电影里的台词。
只有叶子来迎接他,墩子弯腰把小猫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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