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身伤,也只能拿到最微薄的底薪。
他每天夜里疼到睡不着,反复去数兜里的仨瓜俩枣,觉得怎么都填不上生活的巨大窟窿,被巨大的愧疚淹没时就会在潜意识里安慰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没有松懈,我是真的竭尽全力了。
疼痛如鞭子般挞笞他的同时,也变成了一针强效的安慰剂,仿佛是他努力的证明。
很长一段时间,“挨打”可以让司野在空手回家面对母亲时不至于太过内疚。
冷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动空屋的房门,发出啪嗒一声。
司野没有被干扰,他仿佛在替谁惩罚自己,反复挤压着烟蒂,直到将它蹂躏成一团棉絮熄灭在手掌中。只要痛起来,就没有心思纠结别的了,司野有些上瘾似的,又去抠掌心的伤口,木然看着鲜血顺着掌纹流到地上。
直到一声带着朦胧睡意的“哥”打断了他。
司野一瞬间收拾起自己的狼狈,开口时已经带上了大哥的气场:“怎么突然起来了?”
穆然还有一半在梦里,凭着感觉跌跌撞撞走到窗边,将司野抱住,嘟哝道:“哥你怎么才回来……我看到了烤鸡。”
不知道梦见什么了,司野失笑。穆然平时一百八十个心眼,也就这会儿还有点小孩模样,软乎乎贴过来叫人心里熨帖不少。
他把穆然抱回卧室,扔到床上:“哥再陪你睡会儿。”
第二天一早穆然醒来时惊喜地发现司野竟然还在,这种日子已经好几个星期都没有过了。他不舍得再睡,像葛朗台端详金币那样把他哥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突然发现司野的掌心有一团黑黢黢的伤口。
那是烟头烫的,穆然心跳漏了一拍,他对这种伤很熟悉,之前流浪的那段日子,他没忍住溜进饭馆捡了别人的剩饭,被暴怒的老板在手臂上烫过一次。
很痛。
穆然揉了揉眼睛,跳下床跑出卧室。
司野是被掌心传来的轻微刺痒惊醒的,他连着做了好几个噩梦,每一个都没头没尾,醒来时有种头重脚轻的不真实感。
穆然正趴在床上,用棉棒沾了药水,小心翼翼往他掌心涂抹。
“要是把碘酒弄在床上你就死定了。”司野说。
穆然下意识一抖,抬起头时两只眼睛像兔子一样红肿着,他轻轻拽了拽司野的手指:“哥你痛不痛?”
司野头有些痛。他发现这小崽子的共情能力好像有点太强了,每次受伤他自己还没什么,穆然就跟他的外置血条似的先得崩一次。他板起脸来:“你一个小alpha,成天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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