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穆然趴在椅子上,意识越来越昏沉,他感觉自己浑身滚烫,却又冷得如坠冰窟,连走廊上嘈杂的人声都逐渐听不清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他有些难过地想着,死之前要是能再见哥一面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微凉有力的手将他从排椅上抱了起来。
司野刚来医院,就见穆然人事不知地蜷缩在排椅上,脸颊烧得通红,摸一下都烫手。
他吓了一跳,把穆然抱起来往急诊走,这小子又不老实地动起来,伸手在裤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一把有零有整的纸币钢镚,打眼一看,数额还不小。
司野惊了一下,脱口问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这一问,也想起来了,自己给穆然零花钱的时候还在一个月前,他这段时间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小子不会去偷东西了吧,司野心里一沉,就听到穆然在耳边虚弱地说:“哥,这是我卖盒饭赚的钱,一共……一共八张一百的,五十二块零的。”
小崽子没正经学过数数,应该算了挺久,司野听着耳边一声重过一声的呼吸,伸手把穆然滚烫的脑袋往自己颈窝里按了按,一时间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穆然病猫似的被他抱着,趴在司野的怀里安心极了。把“遗产”交代清楚后,他眷恋地伸手搂住司野的脖子:“哥,你以后别那么辛苦了好不好?”
病成这样了嘴还那么碎,司野也是怕了他,但还是配合着说道:“嗯,不辛苦了。”
穆然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强撑着交代:“哥,我要是快死了的话你别治我,要花很多钱……”
“闭嘴。”司野忍无可忍地捏了下他的嘴巴,把穆然抱到急诊挂了号,输液针扎进去后他总算安静了下来。
穆然感觉自己又累又困,上下眼皮打架打得难舍难分,可他不敢闭上眼,生怕闭上后就再也看不到司野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紧紧盯着坐在床边的司野看,眼睛都不舍得眨。
司野被那双幽亮的瞳孔盯得发毛,伸手强行把穆然的眼睛盖住:“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穆然点点头,睫毛在他的掌心扇动了两下,最后闭着眼睛说:“我没进病房,没传染给阿姨。”
心窝子都要被他这一句一句的话戳出洞来,司野感觉自己那被暴力和绝望裹挟的心脏狠狠抖了一下,叫人拿住了软肋似的酸麻。他轻轻在穆然身上拍着:“嗯,你是乖孩子。”
穆然到底皮实,扎上点滴后温度就开始下降,等到了早晨,除了身体还有点虚弱,已经没了昨晚那种要死要活的难受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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