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然没忍住,像没断奶的小猴子那样,伸手抱住了他。
时至今日,司野已经默认了他这些黏人的小动作,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回应,一条胳膊就能拖着穆然举起来。但这次,他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将穆然的手从胸口扒拉下来,像是有些不耐烦:“找奶呢你。”
穆然耸起鼻子,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还没等他开口再问,司清的手指动了动,早就浑浊不清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妈。”司野握住她的手,在床边坐下,“妈,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穆然凑到床边,很轻地叫了一声“阿姨”。
好几分钟,司清都只是浅浅地呼吸着,让人怀疑她可能并没有真正醒过来,好半天才翕动着嘴唇,艰难说道:“小野……不,不治了。”
有一瞬间,穆然看到他永远能扛起担子,永远能找到方法的哥,表情短暂扭曲了一下。
司野的眉头往中间皱了皱,紧接着嘴角就颤抖起来,布满血丝的眼底笼上了一层薄雾。但不过瞬息间,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连语调都不曾变过:“说什么呢妈,这次手术挺成功,医生说住院观察几天就能回家了。”
司清攥着他的手似乎是用了点力,她目不能视,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来缓解恐惧:“疼……”
“不疼了妈,”司野的声音有些沙哑,“很快就不疼了。”
墩子在旁边看着,伸手抹了抹眼眶。
司清清醒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又陷入了昏睡。司野在床边僵硬许久,才将她的手缓缓塞回被子里,转身走出病房,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他推开窗户,忍不住摸出一根烟点上了。
墩子随后进来,身后还跟了个小跟屁虫:“今天医生怎么说的?”
“达不到开颅指标。”司野皱着眉,狠吸了一口,像个熟练的老烟民那样把烟灰弹进掌心。
司清的情况非常不容乐观,肝脏上的肿瘤转移到了头部,导致失明,保守治疗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手术,或者不手术,康复几率都一样渺茫。
墩子盯着楼道干瞪了会儿眼睛,突然问道:“坤哥那边怎么说?让你去城西了?”
“嗯,那边跟琼楼不太一样。”司野含糊过去,他摸出烟盒,想再拿一根,发现已经空了,便只能茫然攥着一把烟灰,在垃圾桶上把手拍干净,“坤哥那不能离人,我还得过去……下午护工就来医院,你们不用在这儿耗着。”
走之前他终于想起了那个小崽子,从皮夹里抽出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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