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碗和勺子塞进她手里。少年在照顾起盲人母亲时已经十分得心应手。
“今天发奖金了。”司野说,“又续了两周的药,我等会儿添药盒里。”
司清慢慢嚼着嘴里的面条,等全咽下去了才开口说道:“怎么突然发奖金?”
“我业绩好呗。”司野状似无所谓道,“今天开了个大单……再说您那药也不用多少钱。”
他没跟司清说自己是在打拳,只是说在坤哥的场子里卖酒。卖酒赚的钱远远填不了药的窟窿,而且这活儿也不要beta。
“前几天墩子开学了。”司清突然说。
司野轻轻皱了下眉,果然就听她继续道:“小野,要不你也去上学吧,我这病……”
“不去!”司野突然提高了声音,“有什么好读的,读完出来也不一定找到像样的工作。”
离开学校这么久,司野尽量不去想读书的事,尽管他在拳场的休息室里有一整套初中教材,现在已经圈圈点点自学了一多半。
司清叹了口气,她现在全靠还是少年的儿子养着,司野不光要打工,还得准时准点回来给她煮饭,不大的年纪承担起成年人都难以胜任的操劳,当妈的每过一天,都像是被人用刀在心口磋磨。
少年人想不了那么远,生活的重担每天压得他无暇他顾,司野只以为她是每天在家听那些佛经听得魔怔了,才会想些乱七八糟。
吃完晚饭,他扶着司清去楼下透气。
巢丝厂小区没有正经物业,路灯坏了几盏也一直没人来修。司野踢飞一颗小石子,还在想白天负责人跟他说过的话。
坤哥让他考虑的事儿怎么样了。
年前坤哥在城西又开了一个新的场子,专门做“尖货”,从拳场这边挖了不少人过去做事。
司野尚不能理解什么东西才能算“尖货”,但城西离他们小区隔着几条街,要是去那边上班,肯定来不及回来给司清做饭,所以他一直在犹豫。
不远处又一盏路灯闪了闪,挣扎着嗝屁了。与此同时一个黑影顺着墙根迅速跑了过去。
司野心里想着事儿,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把司清推到身后:“谁!”
“怎么了?”司清一下紧张起来,抓着他的手顿时攥紧了。
“没事儿,可能是个黄鼠狼。”司野皱了皱眉,那黑影看着挺大,宿舍楼只剩下些老幼病残,可能也会吓到别人。
他让司清在原地站着,深一脚浅一脚往草丛中走去。他的步子特地练过,踮脚走路的时候猫儿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悄没声走过去,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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