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一数,当面点清后揣进兜里。
经理趁热打铁道:“坤哥先前跟你说的事儿考虑得怎么样了?”
“再说吧。”司野拿完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少年高挑清瘦的背影走远,经理才没忍住啐了一声:“见钱眼开的小畜生,仗着坤哥喜欢,真把自己当棵蒜了。”
琼楼是坤哥名下众多娱乐场所中的一个,楼上是夜总会,采用会员制,达到一定级别才有地下拳场的入场资格。
这场子刚开的时候,坤哥搜罗了一帮没什么背景的小孩来打少年格斗博人眼球,其中alpha居多。这么多年过去,那些alpha有的死在半道上,成了琼楼蓬勃发展的养料,有的残了手脚被迫退场,兜兜转转竟只有司野一个全须全尾地挺了下来,近几年越来越受坤哥待见。
若是成年人,大概会懂得一个词叫“藏拙”。锋芒毕露的少年却还没有被磨练出阿谀奉承的“好脾气”,因此也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不少人。
比如新来的这个经理。自从他上任后,司野就没打过几次正常的比赛。
在休息室换好衣服,司野试着活动了下震得发麻的手臂。他身量轻,被甩飞的时候没怎么受伤,反而硬接的几拳有些不好招架——那胖子人狠拳黑,奔着招招致命去的。
休息室门被推开一条小缝,一个小脑袋挤了进来:“小野哥!”
司野飞出去时听到的那一声喊就是他叫的。
程小莫蹬蹬跑过来,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小野哥,你没事吧?我看你像个垃圾袋一样嗖一下就飞出去啦!”
这小子从小在拳场混,司野没指望他能学到什么好词。
七八岁的omega还没他胸口高,一双华而不实的大眼睛在尖瘦的小脸上有些突兀。程小莫的妈在琼楼夜总会里揽客,他大概是不知哪个恩哥哥留下的种子。
坤哥是个物尽其用一鸡多吃的人,程小莫从记事起就在拳场打童工。
每次有比赛时,他都会仗着自己灵活的身形穿梭在观众席上,兜售一些勾兑过的昂贵酒水。
程小莫的鸡妈妈像是从来没有让他去上学的打算,程小莫也快到发育的年纪,司野瞥了眼他后颈已经失效的隔离贴,撕了张新的给他换上了。
“什么事?”
“哥,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要了蛋糕!”程小莫献宝似的把手里的蛋糕盒子举了起来。
说是蛋糕,其实是去楼上夜总会前台拿的奶油小切块。蛋糕胚已经有些干巴了,上面是程小莫用果酱挤出来的一个歪歪扭扭的“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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