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走回屋查看。
秋上平躺在炕上,面色如羊脂白玉,较之先前,冷凝了一些。
阿银狐疑走近,伸指探了探秋上的鼻息,有极微弱的反应,胸膛却是平整的,不见明显的起伏。
她忍不住说道:“公子些须撑着点,在这荒郊野外殁了,委实对不住圣朝颜面。”
没说出口的是,应该给这人挪个窝,将麻烦和咎责统统甩出去。
秋上未作反应。
阿银点燃烛台,烧热熏笼,环顾一周查无缺漏,解开秋上的上衣,用热手巾给他细细擦汗。
秋上的皮肤保养得很好,绝对不像僵死之人。她沿着窄劲的腰身往下擦拭,要将他翻过来时,动作突地被一只手臂打断。
秋上不知何时已醒来,竟能一把抓住阿银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人切实体会到,平时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力,该有多强悍。
阿银抬眸看他,“我就说公子没那么虚吧,平日里装得实诚,只要能使唤我,决计不会假手于他人。”
秋上扯倒阿银伏在炕边,忍痛道:“你若好好服侍我,可升籍为良,并同家眷入我府邸颐养。”
阿银不明所以,“公子已是行将就木,还需什么样的服侍?”
秋上艰难道:“替我……替我祛除……”
祛服?祛衣服做什么?阿银更加皱眉冷嫌,“就您这个模样,还想脱衣服行得孟浪?”
秋上闭眼,拉住阿银的手不放,“我能信得过你么?”
“唉哟,我可不行。您要是实在想,明天我给您寻个,称当的地方。”
秋上不禁掐紧了阿银的手腕,痛得阿银嘴角溢出吸气声,也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秋上低声说:“改不了的死德性!——你听仔细些。”
阿银:“兴许圣朝尚人趴在袒胸边,慢慢听着心弦儿?”
秋上的呼吸浊重了些,最终被迫放手,屈指按住自己的左臂,嘴唇褪成浅紫色。
阿银移目过去,这才发觉,秋上的左臂僵硬,经脉有屈突状。
再看秋上的脸色,凝雪如纸,不露端倪。
他竟生生忍着痛,不曾在人前示出一点软弱,阿银自然也不知道,平日里秋上是怎样压抑痛楚的。于是顺势猜测,依他骄矜的性子,怕是痛得狠了,才饥不择食拉自己做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