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癌晚期”四个字几乎让我原地崩溃。
我坐在无人的河边,不知道坐了多久。回到家时我开始收拾东西,我爸从厨房里出来,脸上带着期盼的笑,锅里还热着鸡汤。
“怎么样,小凡,我就说没事吧?”
我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笑,可能提了一下嘴角。
“爸,医生说你可能需要做个小手术。等我收拾好东西,我们就去住院,好吗?”
他撑在厨房门边的手顿了顿,随即也笑了笑。
他住进医院的那段时间,穿上了手术服,前后做了八次化疗。我的卡里一直有人往里打钱,像是知道我爸要化疗,给我留足了钱。
我眼见着我爸一点点瘦了下去。最后瘦到走路都困难,他躺在病床上,和我说要回一趟老家。
“我想把房子再清理清理,院子里的花也该伺候伺候了。”
医生不建议回家,但我爸又坚持。于是我只好先办理出院。
回到家我爸的精气神反倒好了些。他不再穿那身病号服,把屋子前前后后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我妈还在世那样。
其实我爸收拾东西从来比不上我妈,这点几十年来都是如此。
他忙完叫我去买菜,做了顿丰盛的午餐。吃完饭又摘了院子里的菊花,我就陪着他去看了我妈。
秋天的时候,山上的枯草枯树枝就多了,它们比夏天的更尖锐,扎得人发疼。
我爸和我妈没说几句话,只是把菊花放下了,撑着身子站在一边,转过头看了一圈。
“小凡。”
我闷闷地“嗯”一声。
“这地方是我自己挑好了的。”
我的眼泪终于还是止不住地流下来。
在医院那会儿,我夜晚守着我爸,帮他擦洗身子的时候总哭。同病房的病人家属就把我拉到一边,总是低声安慰我。
“别哭,小伙子,你别哭。你爸现在够难受了,看见你哭,肯定就更不好过。去洗把脸,把眼泪收一收。”
所以我在医院总是笑,笑着和我爸说话,笑着唱歌给他听。
“我往后和你妈待在一块儿,好歹有个人说话。”
“爸,我”
我一开口,喉咙里像被糊上了浆糊,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他拍拍我的肩膀,说要再去拍张照片。
这是最后一张照片,我找了街上最好的照相馆。
老板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