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公司的车停在楼下。
这次我租的房子在一个稍微不那么偏僻的地方,周围住着许多和我爸年纪相仿的中老年人。他们寒暄着,一来二去,也就成了朋友。
我想这样我爸也就不至于太孤单,也挺好。
只是我总觉得他面色太差,人又瘦了很多。每当我问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去做检查,我爸就摆摆手说,人年纪到了,胃口自然就比不上年轻时候好。后来我看他总和邻居们打牌喝茶,精神总还算不错,也就随他去了。
从我搬出公寓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天气依然多雨。
我报了申请,不再跟沈之意干活。申请很快被批了下来,我尽管依然在后台工作,至少和他打照面的机会也几乎等于零。
即便有时真的碰上,我也干脆转身走掉。
我爸在屋子里照顾我的生活,变着法儿地做好吃的,做的菜总是三个人的分量,但我实际没什么胃口,吃得也不多。
有一天我爸站在楼下抽烟,到我走到跟前他才发现。
“回来啦?咱爷俩去小酒馆喝点儿?”
我知道这是有话要和我说的意思。于是我连背包都没放下,还是去了一家烧烤店。店铺顶上铺了一层大棚,雨水落下来闷闷地响。
店主人先吆喝着上了六瓶冰啤酒,随后又上了一盘炒得金黄的花生米。
我吃着花生米,啤酒也一口一口下肚。冰凉顺着喉管一直滑到胃里,我又朝我爸要了一根烟。
我点燃了烟咬在嘴里,我爸就叹一口气,问我是不是和程凛闹矛盾了。
“小凡,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就没有不闹矛盾的。人家都说我和你妈关系好,但我和你妈,先前不是也有吵架的时候?”
我应付地笑了下。
“爸,我和程凛都一个月没联系了。我不找他,他也不找我,关系就这么淡了,也好。”
“他是个好老板,也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我爸说着往后仰了仰,忽然又加了一句。
“小凡,爸往后要是走了,你要有个这样的朋友,我也安心了。”
“爸,你干嘛好端端的说这些?”
他的双眼混浊,我觉得,即便里面存了眼泪,也是看不见的。
“早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