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我听见程凛嗤笑了一声。
“陈凡,你不是问我,沈之意发歌,我是不是知道吗?”他用了点力气,强迫我抬高下巴和他对视,再压着声音清楚地凑到我的耳边说道,“我知道。听清楚了吗?”
我咬牙,愤怒到浑身颤抖。程凛就轻飘飘地碰了下我的嘴唇。
“什么时候你恢复正常了,我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同时被留下的,还有一张晃眼的照片,拍的是我和我师父。
不知道抓拍的人是故意还是无意,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是我在和他亲吻。
当晚我没睡,我知道程凛也没睡。但他仍旧紧紧扣住我的肩膀,不让我动弹半分。
我们就这样紧挨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却感受不到温度。我们彼此心知肚明,距离分明在拉远。
凌晨四点他照常起床上班,我也坐起来,和他一起吃早餐。他淡淡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吃完走了。
开门时我和门外的四个男人对视,又只好平静地收回目光。
一个小时后,我在客房储物柜的角落里找到我的手机,顺着窗户外的排水管道爬出去。管道摇摇晃晃,在接近二楼的位置,一颗螺丝钉松动,我一脚踩空,跌落在僵硬的水泥地上,磕到喉咙里泛起一阵铁锈味。
中途我不知道碰到了多少监控,但当我隔着那么高的距离俯视大地时,心里没有半分害怕,只有对即将脱离禁锢的激动。
我跑出公寓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沈老师拨电话,但我联系不上他。所以我又去了诚誉创造。
公司里的人见到我都稀松平常。我跑到沈老师的办公室、练歌房,所有能找的地方我都找过,却没见到沈老师的身影。
直到我碰到老陈。
老陈和我说,沈老师从上周开始就被调走了,至于调到了哪里,没人知道。
我一个人走到天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冷寂的天空和那只孤零零的鸟。
第42章 “你猜他会为你出头吗”
我想我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随后只好孤注一掷地将所有举报内容编辑好,发到了社交平台上。
不到三分钟,评论就上百条。
我还来得及看那些评论的内容,沈之意就找到了我面前。他脸上还带着妆,头发做了挑染,看上去精致又淡定。
“陈凡,举报内容是你发的吧?”
我默默地按下了录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