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酒水怎么还没上。”
我起身,眼前出现了个虚晃的人影。我退开一步确认留出了安全距离,才错开一步接着往前走。
但很不幸的,我还是撞了上去。难闻的香水味道又顺着鼻子钻进来,喝下去的酒瞬间要顺着喉咙往上涌,我没时间犹豫,只得推开这人,拉开门冲向洗手间。
吐完耳朵里堵着的棉花被拿掉,眼睛也变得清晰了,只剩下胃里的灼烧感。我撑在洗手台上缓神,一声熟悉的呼唤传来。
“陈凡。”
从他介绍我进入金庭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他见到我就如同见到阔别已久的挚友,上来搂住我的肩膀,眼神暧昧不清。
“几个月不见,你竟然把自己从这鬼地方折腾出去了?啧,”他举起根大拇指,“真没看出来,我以为你挺单纯的。”
我对这种过度的亲近很反感,试图拉开他的手,但紧接着,他就又说了下一句。
“你师父呢?你是飞上枝头当凤凰,高枕无忧了,可你师父都那样了,也没个人管。”
师父。
于言μ他在说我师父。
可我师父不是离开金庭了吗?离开金庭不就是脱离苦海了吗?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因为要理清楚这些话之间的逻辑关系而格外疼痛。
我皱眉看向他,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我师父什么样?”
“哎,你想知道?其实也简单,你给我弄点钱。哥们儿最近混得太差,离开了金庭,方圆百里都不愿要我。我这条命怎么说也是你捡回来的,要是你不管了,我就这么完蛋了,岂不是可惜?”
我禁不住握紧了拳头:“你要多少?”
“不多,一百万。”
“一百万?!”我怀疑自己的耳朵,“进厂、进工地、洗盘子、端菜不限学历的地方多的是,你怎么可能没钱!”
“嘶。”他拧着眉毛揉揉耳朵,“那些活儿我哪儿会干。你既然都傍上程总那样的人了,随随便便要套豪宅豪车,再拿个几百万,不都是你吹吹枕边风的事儿?”
我撇开他,愣愣地撂下一句:“我没钱。只凭你几句话,我不会信的。你休想骗我。”
“骗你干嘛?你看看现在谁还能联系得上他。金庭这地方,想走必须剥掉一层皮。短时间内能走掉的,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