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副耳钉丢了,价格不便宜,你让人帮我找找。”
“什么耳钉?”
脚步声逐渐靠近,敲门声在身后响起。
“陈凡,别躲了,出来吧。”
我屏住呼吸没有动作,但沈之意没有罢休的意思,于是我只好打开门。对视的瞬间,他的眼睛率先锁定了我的嘴唇,随后是轻蔑的笑。
“你一定知道耳钉在哪里,对吧?毕竟,你最擅长的就是,偷、东、西、了。”
“偷东西”这几个字被他咬得非常重,眼神满怀直接的恶意,透过衣服刺穿皮肤,一寸又一寸。
尘封的记忆被强行掀开,我以为已经痊愈的伤口再次被扒开示众,却还有种凌迟般的痛。
五年前。
我妈去世以后,我背着行李孤身一人来到金庭。在她临终前的那段时间,我看着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看着高楼林立,看着车水马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钱,我要很多钱。
下了火车正是凌晨三点半,冷空气顺着缝隙往里钻,吹得我浑身僵硬,手脚发抖,躲在进站口里凑合了一个晚上。
凌晨的出站口人很多,不停有出租车司机拢着袖口,吆喝着问有没有人要去金庭高铁站、有没有人要去金庭机场
我摊开被褥缩进角落里,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灶台上的尘土。
走之前我爸带我去了一趟我妈的墓地旁。她走了以后,花园里的花开得不如从前好了。我爸还是从里面挑了一束最好看最显眼的带过来,放在了她面前,然后胡乱地席地而坐,背影也慢慢弯下去。
他的白头发是忽然长出来的。
我们坐在那里很长时间,长到太阳都要下山了,才终于起身。我和我妈说我不再继续读书了,我出去打工,把欠下来的钱都还清。
那是个天文数字,大到我待在小地方,穷极一生都无法还清的数目。
临走时我爸帮我打包好所有用品,大包小包的,我就那样上了火车。他站在车站外,一个记忆里永远高大的身影落进人群里,有了老态。
出站口的风还是细细密密地往里钻,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我用掌心将那灶土揉了又揉,睡却睡不着,只好掏出一点送进嘴里,混着凉水喝下了肚。
味道并不好,像在吃土,干巴又呛人。
可我砸吧了两下,温暖就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