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身后的禁锢牢固,我只得这样任由眼泪往下流,却腾不出手去擦。严密贴合的皮肤没能带来半分安慰,泪水汹涌,全然不受控制。
哭起来不漂亮,男孩子不应该老是哭。
小时候我妈总是这样和我说。但她还是会找棒棒糖塞进我的嘴巴里,这样我就没功夫哭了,反而要品味糖果的甜味。
所以我后来也不怎么哭了。
现在我却总不受控制地掉眼泪。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觉得我不像个成熟的大人。
吊瓶打完天已经暗下去。程凛还是没有离开,睡在我的身后,以一个拥抱的姿势。
我枕着他的手臂,睁着眼睛看黑暗里的一切,忽然听见程凛问我,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织围巾?
我没有回答,他把我搂得更紧。我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的手臂僵硬了一瞬。
“距离婚礼只有不到十个小时了。”
程凛并不回答我的话,我又睁着眼睛许久。他知道我没睡着,说了些可有可无的话。等他终于不再说话,呼吸均匀,我却掰不开他的手。
整整一周,程凛都待在这里。
他的事务依旧繁忙,只是叫了秘书把大部分工作都挪到了线上。他坐在餐桌上陪我吃饭,和我一起站在窗台边看夕阳,天气好的时候就坐在秋千上静静待上一会儿。
他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怕我再做些什么。
围巾烧得连灰都不剩什么了,我甚至走不出这个围墙,沈之意远在千里之外,我要如何做什么呢?
可他愿意待在这里,也就待在这里,我只要少说点话,就能和他少点争吵。
最后一天,他带着我出了门。
一路上他时不时转过头来看我一眼,我也不知道他看些什么,只好看了一会儿窗景,而后闭上眼睛睡觉。
车子一路行驶到一家游泳馆。游泳馆有三层,程凛带我上了三楼。三楼有个很大的游泳池,不对外开放。
程凛给了很大一笔投资,经理接待的态度很热情。
“提前为您准备好了一间泳池,空间温度调成25度,水温也合适,您看要热热身还是?”
“带他去换身衣服吧。”
换完衣服我进了泳池,里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有两张沙滩椅。我坐在泳池旁,身后的门忽然打开。
一个身穿蓝色泳衣泳帽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