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叫我的名字,很轻很温柔。
我睁开眼睛,看见顾大哥的瞬间只感觉到整颗心脏都是饱满酸胀的。
我有太多太多的话要问,有太多太多的情感要倾诉,然而开口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只能无助地挥手。
然而还没等我站起身来,那个身影就已经随着一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留下阵阵回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小凡,回去,回去吧。”
于是我开始下坠、下坠。
在我最临近地面接近死亡的前一刻,我睁开双眼,大口喘息,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淌。
那个地方真舒服,有风,有云,还有顾大哥,是真的很好。
我想了两分钟,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的瞬间,两双眼睛看了过来。
他们并不紧绷,因为这里绝对不会是唯一一道防线,我也根本不可能逃走的。
“我想吃鸡蛋羹。”
很多天我都不怎么吃东西,导致这里的阿姨做完晚饭后,下午就会离开。
他们听完我说的话面面相觑,我于是靠在门边缓慢地和他们讲怎么做鸡蛋羹,具体是什么步骤。
“我吃不了很多,只要一个瓷碗,两个鸡蛋就行。谢谢。”
他们大约是对此还抱着怀疑的态度,我只能很无力地弯下腰解释。
“我只是想家了。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家里的饭菜了。不会很麻烦的。”
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鸡蛋羹终于送了进来,连带着那一股热乎乎的香气,我的额头和脸颊都是热的。
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光,我捧着碗靠在墙上,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抬起头星星那么亮,吃一碗鸡蛋羹,可以听好多故事。
鸡蛋羹入口的时候很顺滑,我很想再看看爸妈。
但是我又想,要是我去了的话,应该很快也会团聚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骂我去得太早。
门外的人看着我一口一口地吃下去,警惕的目光也渐渐散开,两个人开始聊起了别的话题。
吃到最后只剩下带一点咸味儿的水,我把勺子放在里面搅了搅,随着一声刺耳的瓷片碎裂声响起,我把瓷片扎进了脖子里。
很深的伤口,一开始没有疼,只感觉脖子湿湿的,我下意识拿手去摸的时候,也是湿湿的。
我以为血会很热,但其实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