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几年以来,顾大哥很少会在我这里过夜。即便是偶尔少有的几次,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那时一直不知道顾大哥对我有喜欢的情谊,只把他当成一个最信任的大哥。
然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没来得及思考,和顾大哥结婚意味着什么。我只想着,如果顾大哥需要我和他结婚,那我就要和他结婚。
“当、当然可以。”
我又一次抬起手想要蹭一蹭下巴,被顾大哥用宽大的掌心拦住,抓着我的手塞进了他的口袋里。顾大哥的手很温暖,干燥舒适。
他就这样牵着我回了家。
我按开灯,地暖也打开了,屋子里温度不低。于是顾大哥开始脱下大衣,扭头自然地和我说他先去洗个澡。我僵硬地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而后走到房间里。
这种事情我做得太少,仅有的几次也已经太过遥远。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做这种事情需要准备些什么,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了。
所以我趁着顾大哥洗澡的间隙下了楼,在楼下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买下了需要的东西。推开玻璃门出去,我又看见那辆车。
它隐在黑暗里,车灯没开。我忽然生出一种我在明它在暗的感觉,好像有一道目光从车子里迸射出来,顺着我的皮肉往里割。
所以我很快转身回去,忽视这种不适感。
我把东西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不知道顾大哥还有多久,只能一个人坐在床边不断地抠手指。越是等待我就越是焦虑,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我猛然惊醒般看过去。
界面上没显示名字,是个陌生的号码。
没什么人会给我打电话,我也不怎么用手机,知道我号码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于是我顺手挂断。但紧接着,刚刚那个给我打电话的号码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不长,只有寥寥几个字。
[陈凡,你们要上床。]
我几乎是瞬间就扔掉了手机。程凛那张冷漠无情的脸又一次出现在眼前,只是这次我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能把那种可怕的影像移除脑海。我只能捂紧耳朵,尽力不让自己关注那个罪恶的源头。
但程凛并不罢休。我几乎可以想到他现在是如何享受着,享受折磨我的快意,享受着让我备受折磨的满足。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伴随着铃声的,还有顾大哥洗完澡开门的声音。我当然不想让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