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水杯已经空了,但现在出去势必会打扰到贺知张,于是林念垂下眼眸,从抽屉里拿出贺知张早上塞给她的牛奶。
“诶,念念!”前桌黎雪转过身来,兴奋喊道。
林念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示意她隔壁的贺知张在睡觉,压低音量小小声问:“你这事急吗?”
见对方点点头,紧接着又摇头,把林念整懵了。
黎雪干脆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是华中校园论坛的一个帖子。
发帖人听说了生物老师刁难贺知张不成,反被举报到邱主任那后,自爆以前和生物老师的恩怨纠纷。
帖主自述曾遭生物老师言语霸凌,pua道德绑架,患上中度抑郁症,不得不休学一学期治疗。
这位老师以成绩好坏作为唯一的标准判定,成绩不好的学生在他眼中等同于判了死刑,没有存活在世上的必要,说话极其难听。
后面帖主用了很大篇幅感谢贺知张的所做所为,没有选择沉默忍让,而是勇敢站出来,也为当初在黑暗泥潭中挣扎自救的自己递出一根救命的绳子。
“念念,看不出来陈老师是这样的人诶,我还以为他就是说话难听,要求多一点,严格一点。”黎雪用气声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
且生物课不占多少课时,他们平时和生物陈老师的接触时间有限,自然很难看出来。
刚才……她还劝贺知张不要发生正面冲突,林念咬着下唇,心里泛起阵阵悔意。
她太胆小了,面对不可控的风险,想到的第一件事永远只有逃,避免产生正面冲突,尽可能减少麻烦事。
降低存在感,活得像个透明人最好。
而贺知张身上的勇气,是她丢失已久的。
“你这样盯着我看,我怎么睡得着啊。”男生嗓音低沉沙哑。
话音刚落,林念猝不及防撞进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中。
“你感觉错了,我没有看你。”林念说。
她错开视线,后脑勺的马尾轻轻甩出弧度,白皙的脖颈漫上一层薄红。
比她的唇色要淡很多。
让那变得更红一些,贺知张莫名想这么做。
旖旎的心思被刺耳的上课铃声打断,这一节还是生物课。
陈老师黑着脸进来,手里的教材狠狠甩在讲上,‘嘭’的一声,把坐在前排的同学吓一激灵。